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笑得畅快淋漓。
金钱权利是把屠刀,手握屠刀的人想要一块磨刀石。
叫做,时间。
玉冠公子避开那些横流的血渍,走到主持身前蹲下来,扇骨一下一下敲着肩头,漫不经心地笑道,“大师,你只要动动嘴,告诉我这花是哪儿采的,我马上带人就走,岂不皆大欢喜?”
主持两眼昏花,抬着满脸的眼泪鼻涕,哭着说,“在后山顶,在后山顶上啊!”
公子叹了口气,抖开扇子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开了。
接着上来两个人,左右抓起一个僧人提到校场中央,慧寂听到他语无伦次地大喊,是求饶,是祈祷,是谩骂。
慧明师兄……
他忍不住侧头去看,正逢那黑衣人举着薄如蝉翼的小刀割开慧明的脖子,血慢悠悠地淌下来,半点不像慧明叫得那样急切。
慧寂咽了口口水,脖子像是上了楔转不回去了。他眼睁睁看着那把小刀在慧明脖子上划了一圈,看着他被剥了衣衫,看着他像一只兔子,被剥了皮。皮剥到腰下,慧明就不动了。
公子嫌弃地啧啧两声,却目不转睛地看着慧明被剥完,脖子以下是模糊的血肉,脖子以上是干干净净狰狞的脸。他被丢到梧桐树下,与其他几具尸体放在一起,血肉相撞,发出噗嗤的水声。
哭声消失了,僧人们从初时的愤怒到悲怆再到麻木,只用了一天。他们挤在一起,像一窝无情的蛇,眼神冰冷的看着那些尸体。
慧寂张了张嘴,嘴里有些怪味,苦又酸,他吞了口唾沫,“我带你们去。”
“什么?”公子笑容一滞。
他挺腰坐起来,手略有些麻,“我带你们去找那棵树。”
这个世道,人们总是贪得无厌,亡命者想要活着,贫穷者想要富裕,富裕者想要权利,大权在握了,无人能敌了,大约闲得很,有着大把时间,怕时间飞逝如驹。
时间啊。
慧寂想要大笑,你我在时间里游行,分明是我们被时间捏在手里寸步难行。
梧山近日发生了一些怪事,所有人都有重复前一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