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怔之所以在学堂任打任骂,原因还真是害怕那老学究的戒尺,不过他也深知面前的这几个人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要是真的打了这个陆二友,即便这孙子只是家族内普通一支的子弟,自己也极有可能被赶出学堂。
陆怔扭头便走。平常这些人虽然欺负他,但最多也就说几句罢了。但今天,或许是因为这群子弟太过兴奋,居然没打算放过他。
“怔,可不就是傻的意思。族里赐他这个名儿,我们也当多了一个傻子?”
陆怔红了眼,忍不住冲了过去。
便听到碰的一声。
下一刻,陆怔整个人被踢翻在了路上,再一看,一个俊秀的青年已经站在了面前,不是别人,正是陆家三代弟子的翘楚,陆游。
仅仅一脚,就把自己踢了两米远。
“族内的地方,禁止打架。”
说完还扭头训斥了几个子弟。
“都是陆家人,你们也不要太过分。”
陆二友则激动了起来,“这个垃圾,他还敢打我?”最后指着地上的陆怔,生生的骂了句。
“他也配姓陆?”
“我说算了。”
在陆游这年轻翘楚的威严下,几人这才愤愤的离去,而陆怔则趴在地上发了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沉默的朝着住处走去。
夜色降临,陆怔的住处在镇子的边缘,说是住处,其实只是一间破烂的柴房。当年陆家虽说同意要供他生活读书,但也是有代价的,这代价就是他每天晚上都必须上山砍柴,供给族内使用。一开始他小的时候,族长陆由得还过问一下,但由于他性子蠢笨不讨喜,到了后来索性就不再管了,陆怔也成功了布了陆油条的后尘,成了镇上年轻一代欺辱的对象。
气呼呼的回到柴房,先是在水缸里灌了一大瓢凉水,咕咕叫的肚子才没那么饿了。
一间烂柴房,一张喽烂的地铺,简易的厨房,还有堆在内外的柴禾,这些就是陆怔的全部家当了。
远处的镇子中已经陆续升起了炊烟,陆怔从地铺下摸出两个脏兮兮的饼子,坐在门口啃着,一时间发了怔。
“这群孙子,又想出了新的骂法?”
“怔?先生似乎教过,还真的就是笨的意思,难道我真的天生愚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