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觉得生活似乎都没有希望了,下午那满腔的怒火也随着就饼子的凉水熄灭。自己可不是笨蛋么?这天晚上,借着柴禾点燃的亮光,花了两个小时才把老学究教的古文记住。
等到月色完全降临,陆怔拿着柴刀上了山。
临近的一座山名叫小荒山,名字虽然有个小字,但却连绵数十公里。登上半山腰的时候,陆家镇的灯火在眼里就已经成了很小的光点。
只有到了这时候,才是陆怔自己的世界,白天要学书,只有晚上才有时间砍柴,要是别的子弟在这黑胧胧的荒林中肯定会害怕。
嘴里叼着个秸秆烟,专往茂密的深林里钻,选一遍好的林地闷头就开始砍。
“陆二友。”
“陆大椿。”
“陆游。。。”
“一个个砸碎,老子把你们当柴烧。”
漆黑的树林中,陆怔左右飞舞,一时间似乎真的把树枝当成陆家镇众人。要说愿望,陆怔也有一个,读好书以后到城里当个教书先生,彻底离开陆家镇,自己也为此忍受了这么多年。
但现在看来,却是事与愿违。
时间到了半夜,陆怔大汗淋漓,坐在地上点了根秸秆烟,一脸颓然,
“难道我注定只能当个樵夫?”
突然,陆怔抬起了头,看向了一分方向。
常年上山砍柴,陆怔已经变得十分的机敏,可以这样说,这片荒山其实才是他的天堂。而这片区域,则是一个月前才发现的一片新的林场,这条路自己也走了很多回,但今晚看起来,确实有些不一样。
夜色之下,其他方向上都能看到影子晃晃的树林,唯独有一个方向上,深处看不清任何东西,显得一片漆黑。
而这片漆黑,居然还在移动。
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大片树林中的诡异阴影,朝着这个方向快速的笼罩了过来。
哇啦一声,第一时间转身就跑,但已经晚了,下一刻,周围的夜色变得暗了下来,彻底被黑暗所笼罩。
气温极度变冷,陆怔一下子冻晕了过去。
等了很久,直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哆嗦着摸出身上的火折子,点燃之后,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地方。
柴刀还在地方,依旧是之前的树林,但却显得极其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