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我们速回邺城,高雄义对依岄做了这等龌龊之事,我必不饶他。潞州少主刚刚与公主大婚,各地藩镇大多派使者来潞州拜贺,而从潞州往西返回的只有洛阳护送公主前来的禁军和太原府刘伯父的使者,再者就只有潞州军。你说救你那位将军是洛阳来的,那依岄极有可能就是被太原军或潞州军带走!我这就托人到潞州军中打听,若与潞州军无关,我便写封信差人送去太原刘伯父那里,求他问问太原军使者可曾遇到依岄。刘伯父治军甚严,若是太原军,依岄定能平安无事。这样我们就能先处理高雄义一事,再去太原寻她。”
胭儿觉得哥哥分析的十分有理,便听从了哥哥的安排,兄妹二人胡乱吃了些饭菜,便在客栈歇下,等待消息。到了第二日中午,柴荣所托打听消息之人回话说,潞州军并未遇到过此女子,如此,就只能是太原军带走了依岄。郭胭儿与柴荣立即骑上快马,径直奔回邺城。
俞子杰外出寻找依岄尚未返回邺城,胭儿将依岄遭遇凌辱一事迁怒于俞子杰,打算先收拾了高雄义,等俞子杰回来,再收拾他。
柴荣已是邺城都检点,手下颇有兵马,他调集士卒三千人,和胭儿前往高家庄。
高雄义正在后园和几名小妾把酒言欢,好不逍遥自在。下人慌忙来报:“庄主,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有事快报。”高雄义被搅扰了兴致,心中不悦,怒气冲冲地吼着下人。
“柴……柴少主带了好多官军,包围了庄子。”
高雄义惊得手里的酒杯都掉到了地上,不由地冒出一身冷汗来。他推开怀里的小妾,站起来,大步大步向大门跑去。刚到门口,就和柴荣兄妹撞个正着。柴荣大声命令道:“来人,拿下!”
几个官兵应声上前,死死地把高雄义按在地上。高雄义惊呼道:“柴少主所为何事啊?”
柴荣拿来刘三的人头,扔在高雄义面前,怒视高雄义,大声责问道:“高庄主,这人你该认识吧!你应该有话要对本少主说。”
高雄义吃力地扭过头来看了一眼,认出是刘三,一脸惊愕,他知道事情败露,慌了神,急忙解释道:“柴少主,草民……草民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还望少主见谅。草民这就差人把王小姐护送回来,亲自送到贵府,请柴少主饶命。”
“你这狗贼,侮辱我依岄姐姐,你手下刘三和几个狗奴又见色起意,还要将她卖到太原去。你们这些杂碎做出这等天理不容之事,你还有狗脸求饶!”胭儿高声责骂,言辞激烈,拔出剑来,一剑��咝垡迨终拼檀��
“啊……小人不知刘三竟这般下作,请小姐饶命啊,啊……。”高雄义一边辩解一边求饶。
柴荣压不住心中的怒火,骂道:“哼,依岄清白之身,惨遭你羞辱,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全拜你所赐,你受人之托,本该悉心照料,却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来。本少主定要你生不如死。”
“柴少主饶命啊,饶命啊……”高雄义自知闯了大祸,后悔不已,可惜为时已晚。
“来人呐,把高家庄的人全部抓起来,男的不管老幼全部处死,女的全部卖为奴隶,敢有不从者,立斩。再一把火把这破庄园给本小姐烧了,谁要是让本小姐见着这里还有好砖好瓦,本小姐决不轻饶!”胭儿吩咐身旁的军士道。
“慢着!”柴荣止住军士,又对胭儿说道:“欺负依岄的是高雄义一人,妹妹不要害了无辜的人。”
“无辜?你不看看他这庄内都是些什么人,刘三那几个狗奴,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胭儿冲着柴荣吼道。
“妹妹,那些下人丫鬟都是些穷苦人家出身的,有的甚至是被高雄义抢来的,他们也是苦命的人,为何要因为高雄义遭受牵连?你理智一点,哥哥也十分心痛,但是不能因为悲痛而失去心智!”
“你总是满嘴仁义道德,就是你的仁义道德害了依岄姐姐,你却还在这里装好人,柴荣,你不是个东西!”胭儿吼叫得更大声!
柴荣不想与妹妹争吵,命令军士道:“来人,送小姐先回府。”
几个军士上前想带胭儿离开,胭儿哪里肯顺从,拔出剑来,指着面前的军士,吼道:“谁敢!”
军士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胭儿的功夫与哥哥想比本来就差得太远,此时又伤心过度,更没什么力道。柴荣伸手轻松就将她手中的剑夺了过来,又命令军士将胭儿带走。胭儿想起依岄姐姐,只顾哭泣,任由军士们架着她离开了。
高雄义被抓到柴荣的军营里,绑在木架上。柴荣来到木架前,拿来一把十分锋利的短刀,交给旁边的行刑官,让他挖出高雄义双眼。行刑官全然不顾高雄义的苦苦求饶,将他双眼挖出,高雄义疼痛难忍,连连叫唤。
柴荣说道:“你这无耻下流之徒,贪恋美色是因目能见物。父母赐你双眼,是要你识大义明大理,不是让你迷恋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