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珠心头无端一跳,直觉不好。跟着玉箍儿穿过廊下刚到角门,被两个小子拉着手臂接了过去:“大爷不让个人去通知太太老太太吗?老爷这回发了狠了,比上回三爷还生气呢!”
贾珠不知就里让玉箍儿:“快去通知老太太,让老太太来救我。”
贾珠刚被拖到堂上就看到尤显达也在,再看贾政双目赤红,手里拿着些解开的信,心里顿时有了两分,心道流年不利。
“你这个没人伦畜生,竟然做出这等丑事,天呀,我贾政一生不曾作恶半点怎么偏交出这样两个混账行子,一个一个丢尽了荣国府的脸面。给我打,这个畜生我今日也不要了,我先打死了你,再一把绳子上吊,前去地府向祖宗请罪。”
长随小厮们,一把按住贾珠,可终究贾珠不是贾环,小厮们也不敢下死手。贾珠见贾政说打就打,登时不敢,不断挣扎道:“你为什么打我,放开我,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做了什么你就要打我。”
贾政听了更气:“你个畜生,你还你你我我起来,这样都不该打,要让你杀父弑君了才打吗?左右给我捆住,嘴巴堵起来打。”
长随见贾政气的很了,立刻将贾珠困了起来,嘴巴堵上,贾珠尤道:“我跟尤小妹什么都没有,不过写了几封信,并没有…唔…”
贾珠并没有说完,大棍子就打了下来。贾珠头一回体会到封建家长的大棒,几棒子就被打的直叫唤。
贾政见小厮们不敢下死力,立刻夺过棍子打了起来。
这边贾母正在等着儿媳妇和李嬷嬷的消息,看着玉箍儿慌慌张张跑了过来,便道:“怎么了,难不成婚事有变故?”
玉箍儿解释不是为着婚事,不知为了什么老爷把珠大爷打了,贾珠遣自己前来求救。贾母慌忙要去阻拦,又让玉箍儿难住了,说前边有个男客。
就因为这个男客来告状才把贾珠给打了,贾母之嚷嚷这丫鬟没用到底怎么回事儿都不知道。
前边长随到底机灵请了个丫鬟来告知贾母:东府里珍大奶奶的侄儿来找老爷告状,说是珠大爷引诱他妹子,拿着书信来的,老爷一看就气的不行这才打起来。
贾母忙问:“这可是真的?怎么就做出这样的丑事来。他们身边前前后后那么些人竟没有一个看着?”
那丫鬟这才道:长随说,书信上不过有些小儿女家来往问候的话,并无其他。
贾母这才松了口气,道:“这是我不能去,他们小辈儿家的事,小辈儿才能说。珍珠快去请你珍儿媳妇。王婆子你们赶紧去拦住政儿,别打坏了珠儿。”
“老祖宗!”东府珍大奶奶这也赶了过来。
贾母一把攥住尤氏:“这到底怎么回事,你那个侄儿,侄女怎么回事儿。她在你眼皮子底下你竟全不知道吗?”
尤氏道:“老祖宗,侄儿媳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他们虽住在那里,其实隔着院子的。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是不是传的这样,老祖宗你且坐下,别急,听我说。”尤氏一边扶着贾母坐下一边道:“他们身边前前后后跟着那么些人,怎么可能像戏文里那样做出丑事来,不过是他们两个丫鬟玩儿的好,我那侄女儿要学文章,珠儿当做是个侄女提点他一下罢了。一家人难免口气亲近些也是有的,老祖宗您看呢。”
贾母这才松了口气,拍着尤氏的手道:“我说呢,那丫头按理来说还是珠儿侄女儿,怎么可能出这等混账事,你侄女我知道的,也是个好丫头,我见了几回,也喜欢的很,我早就想认她做个重孙女了,还要给她说个好人家呢,就是那个缮国公其孙石光珠,只是还没提。如今这样也算不打不相识了,你问问她母亲的意思。若是我的重孙女,我必定给给她一份厚厚的嫁妆。”
尤氏笑道:“老祖宗一项疼爱小辈,我这就去说,领她来给您磕头。”
尤氏起身出门看着手背上的血痕,叹了口气,又往荣禧堂去。让丫鬟喊个小厮去把尤显达请出来。
丫鬟到达荣禧堂时,贾珠已经被他爹打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了,要不是尤显达怕他被打死没法找他算账拦了一下只怕他就被打死了。
尤显达道:“世伯,把他打死了我妹妹岂不是要守望门寡,还是算了吧,对了那两万两银子就当是压箱银了,我们尤家虽然小门小户,可四五万银子的嫁妆还是出的起的。”
贾政打儿子打的自己也累个半死,听见尤显达强说婚事恨不得让他住嘴可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又听尤显达说什么‘那两万两银子’立刻翻了白眼,吓得长随赶紧,掐人中的掐人中,扇风的掀起衣摆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