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这世界就如闭眼中的脑海是黑暗的,空无的,无知的。可当某种闪烁的亮点偷明夺寸眸的时候,这世界有了存在,它可以是闪电,可以是天空,可以是大地。它,可以是,一切。
它就在脑海里,邹赖平很清楚,它是一种与思想共鸣的物质。而自己,则是驱动它的力量。
它又似那血脉潜藏的伟力,总能在危险临近的时候迸发出连接不同化同的强能。如果说,自己根本无法了解自身,作为仅能驱使这血肉之躯行动的一种变动内的虚无,那它更像是主人。那自己,又算什么?
明明能感知到血肉之躯的存在,却不知那微小的蠕动的它们,到底算的了什么?
它们抗争在一次又一次的伤痛里,为了修复共生的真谛,为了能彼此相拥,为了新生。
邹赖平知道它们,又好似不知道它们。空间变幻了,出现了一章圆桌。这圆桌上,有一小碗,和一把锋锐的利刃,除此地之外,皆是黑暗。
只有这圆桌是明亮无暇的,一清二楚。
那银金属的尖刺橫摆在碗旁,邹赖平走到桌旁,拿起了这把刀刃。
他伸出手腕,在这光亮下的肌肤很白,经脉清晰可见。
“它们就在这血脉中。”邹赖平憧憬下又有些畏惧,本安宁下的内心疯狂跳动起来。
举起刀刃,向这手腕划去。
刹那间,伤口伴红出现,疼痛浮脑。
血悄然滴落而下,落入碗中。
血碗满,残殇去,欲破天,亦破心。
举碗一饮,我皆无我。
四海八荒,九州黄土,万灵宿主,尽在碗中。
我饮的不是我的血液,我饮下的是芸芸众生。
燃燃熊熊烈火入舌口,滑喉。
遥遥无望星辰自破碎,湮灭。
琴乐魅影引诱凡世心,诛杀。
扰乱情怀纠缠斩不断,忘却。
只留我,与她,永恒。
只剩泪,与影,风烛。
无穷无止的究极演化,若生,若死,随着这一碗血入喉而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