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醉了心,手已无力,碗落破碎。
邹赖平的身躯向后倒下,天地再次变幻。
碎的碗变成了大酒缸,大到装下了天地,小到迷醉了内心。
坠落。
落在这悲情中的苦诉呐喊,落在了这憎恨下的怒吼,落在了那袅袅青烟的二人草屋。
不断的坠落。
那些万顷万诉的片段中,某种物质附在了落幕下的邹赖平身上。
他想,它们需要自己,而自己,也需要它们。
所以,就如这血肉之躯内流动血液下的细胞共生法则一样,作出了选择。
所以,就如在天苍地脉内挣扎的众生选择了联手求道一样,作出了割舍。
轰隆一声,如陨落的巨石撞击了大地,又如鸿毛轻飘至流水上,邹赖平躺在未知的世界里。
看着这日月星辰的交替,看着这风雨雷电的交加,看着这大地生出的油绿,看着天空飘过的白云。
就这般静静地看着,体悟着,感知着,渺小着,却无言着。
侧眼往着一旁的石下倔强小草,在风吹雨打中屹立身躯撼动着它所知的苍天巨石。终有一日啊,石会破裂,草会新生,望见那盼望以久的阳光,淋享在晨露之中。
那流水的鱼儿,跃上天空,只想看见更加广阔的视野,哪怕渡上了岸,成为了口中食,也在所不惜。
邹赖平起身,独我天地行。
步伐在无人问津的角落,没有天地的旮沓之地。
那是一片黑水沼泽,恶臭熏天的气息,处在深渊之下的灰暗。
即便在这罪垢的黑暗世界中,背负了一世忤逆而生的白花也在绽放着。
残摇下的三片叶,举起了这朵纯洁的白之花。
这就是自己的道境。
邹赖平终是找到了。
旮沓下残摇的三叶草,白花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