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弋语气却平静的异常,放佛并未因眼前人情绪的变化而变化,只低着头道:“她杀我,是因我是冉将军的女儿,相府的千金,更是毁她家国的仇人。”
“战场之上,虽只有胜败没有善恶,可杀亲之仇不共戴天,父债子偿,她若真要杀我,亦无不妥之处,可好几次,她却还是停手了,这亦足够证明……她并非心性险恶之人。”
“此次她虽罪有应得,但于我而言,她总归是手下留情了,我心中还是有些不忍和歉意,王爷要责罚也好,怪罪也罢,此次,是冉沁错了。”
“赎罪……”姬云赜面色异常的冷,似乎从始至终,都只停留在这两个字罢了。“你口口声声要赎你的罪,却该明白,他们又常不是在赎他们的罪?”
婧弋微楞,手指缓缓收紧,却未抬眸。
她知道姬云赜是狠南靖皇族的,可是却始终不知道原因,如今听他这语气,眼下就算凤菻儿死了,似乎也未消散半分他对南靖的恨意。
“南靖的人,是本王授意杀的,如此,你也是想让本王赎罪吗?”
“冉沁不敢。”婧弋微楞,却也瞬间撩开衣摆跪在地上,地上很凉,却不及她此时的心。
她与姬云赜的关系很简单,仇人罢了,可她却从未想过,有一日竟会是这样一个场面面对他。
姬云赜居高临下,负手站在原处,长眸只望向远处并未看她,墨色的眸与这黑夜相溶,看不到半分情绪。
他的声音薄凉,带着提醒和警告,道:“我说过了,这样的事不要有下次,我不管你心中究竟如何想,却也不要一再的挑战本王的底线,本王的底线,你挑战不起。”
说完,亦款步离开了这里。
徒留婧弋一人跪在原处,久久,久到寒意袭来,方才将她拉回过神。
她缓缓站起身,清冷的眸看着那抹绛紫消失的方向,那里除了黑暗已无其他,她不知晓今夜的话究竟能否瞒过姬云赜,可他们之间,亦只能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