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钟慎说,“但是你不会。”

“哈……荒唐至极。”

宋子慕冷着脸,慢慢走到剑架边,他略一使力,抽出寒光森森的利剑,刀刃劈开空气产生的刀鸣在室内响起。

剑尖直指钟慎,冰冷的剑刃离钟慎的脖颈只有咫尺之距。

宋子慕讥诮:“你又怎知我不会?比起搬弄权势,唇枪舌战……杀人,才是我自幼学习之道。”

气氛顿时紧张,钟慎却直视剑尖,不闪不避。

宋子慕被他的态度激怒一般,发了狠将长剑往前推去,剑尖直直指向钟慎的喉咙。

剑鸣如同悲泣,在钉入墙壁后才渐渐消停。

宋子慕眼神凶狠,凝视钟慎许久后才开口:“为什么不躲,你不要命了吗?”

钟慎仍然是那个姿势,他的声音好听而笃定。

“因为,哪怕连你都觉得自己已经恶业缠身,在我心中,你也会一直是那个英雄……你学的不是杀人之道,而是救人之道,我相信你不会失手。”

如同日暮时在古寺听见的敲钟声,悠然清远,带着历史的厚重,让人一听到就忍不住安下心来,丢盔弃甲暴露自己的脆弱,痛痛快快哭上一场。

宋子慕冰冷的情绪有了裂痕,死死抿住苍白的唇,眼眶不由自主红了起来。

奸佞,小人,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那么多人用千千万万种词形容过他,只有钟慎还会叫他英雄。

他少时所求不过一声英雄,今朝难求亦是一声英雄。

心防如蚁穴溃堤,泱泱洪水一泻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