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辣的逼问直向宋子慕而去,听到这几乎是质问的一番话,他立马心神俱震。

熟悉的谴责话语他听得多了去,但那大多只是在百姓或者那些忠臣口中。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钟慎,声音很轻很慢,几乎是质问一般。

“你明明知道……钟慎,你知道的。”

像是被同类背叛、跌落窠巢的雏鸟,落地的瞬间明明看起来那么脆弱,偏偏还要努力扑扇翅膀,试图用凌厉的姿态掩饰自己的惶恐无措。

宋子慕咬牙切齿,狠声开口:“你明知道天子已经拟好了圣旨,就等着替罪羊的出现替他担下骂名。我担下了骂名,所以我就活该吗?!我就该死吗?!”

微不可察的一声叹息。

“你明明能想得清楚。”钟慎一改刚刚谴责的语气,眼神包容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想不清楚五年前的事?”

这个眼神宋子慕极为熟悉。

十七岁那年自己与钟慎对弈,自己执白,钟慎执黑。

他棋差一招被逼入绝境,无理取闹的耍赖,非要收回自己刚下的那颗黑棋。

钟慎一边说着“落子无悔”,一边纵容地收回自己后下的白棋,任由他悔棋。

当初的他,因为这个包容的举措而沾沾自喜,此刻面对同样的包容,宋子慕却只觉得愤怒。

宋子慕这才知道自己被钟慎摆了一道,他面容阴鸷地将钟慎抵在墙上,语气凶狠,满身戾气毫不遮掩的朝钟慎袭去。

这是他第一次在钟慎面前完全展露自己恶劣糟糕的一面,以往他虽然惯会冷嘲热讽,却也是带着三分收敛的。

大概是少年时期太美好,所以打碎起来尤为艰难。

“钟慎,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