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近了,这才看清她手里还握着自己给的竹筒,李知竢微笑着问:“可否让我看看?”
裴致笑着递给他:“你写的怎么不能看?除非你要收回去,不肯认了。”
“又在拿我打趣。”他叹口气,却不恼,细长的指拆开竹筒盖子,倒出里头卷好的帛。
帛上的字迹端正工整,清晰大气,与李彰的字截然不同,李知竢解释道:“七岁以后是跟着几位太傅学的字。”
“像,也不像。”她认真看着,“我在我阿翁那里见过闻太傅亲手所赠的离别诗,你的字有自己的风骨,落笔的时候很果决流畅。”
他微笑,将婚书放在圣旨旁侧,清清淡淡地开口:“写婚书时,我想的却是你不会嫁于我。”
他的目光似乎在看婚书,又似乎没在看,有些空洞的感觉,裴致看着心疼的不行,起身侧抱着他,在他耳边道:“以后不许先给自己找烦恼了。”
被她这么抱着,李知竢低着头噙了笑,“抱歉。”
“怎么总是抱歉。”她放开他,李知竢抬头,见她从一旁拿过一张笺纸来,取了毛笔,看他一眼。
看着看着,她又笑了下,蘸了墨,提笔落在笺纸上:
朝朝暮暮以相偕,共挽鹿车至白首。
“好啦。”她停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迹,“我的文采不如你,只有十四个字,可不许嫌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