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洒洒夸了一整面圣旨,济兰在一旁笑着说:“娘子与殿下的事,总算是定下来了。”
“是啊。”她摸着圣旨上绫锦的料子,“殿下还在前头和我阿翁阿耶说话吗?”
济兰看着人将提亲的东西搬进院子,为裴致解释道:“回娘子,方才是听别人来报,起初是说提亲的事,说着说着好像……好像是又谈到了朝政。”
李知竢内敛,阿翁自在,阿耶率直,这样三个人在一块儿,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随意交谈的人,裴致在心里笑了下,坐在窗子下看院中的人忙活。
李知竢是在约莫两刻以后过来的,裴致坐在窗前恰巧便看见他穿着太子常服走进来,对上她的目光,眉眼瞬间温和起来。
“你们议完事了?”
“嗯。”李知竢站在窗外,总不好说三人坐在那儿说完六礼和典仪之事便无话可说,毕竟这会儿是正儿八经的孙女婿和女婿,李知竢总得再说点什么,结果没想到裴公先提起了税赋的事,这才不让场面尴尬起来。
宫里的人见两人一个窗里一个窗外,小娘子伏在案上托着腮和殿下说话,殿下垂眉听着,这画面越看越温馨,极有眼色地尽数退了下去。
“人都走了,外面冷,快进来坐。”
李知竢道声好,推开门,屋子里骤然温暖,但不热,还有些淡淡的香气。
每每到来时挥之不去的清苦草药味道渐渐消失,她也渐渐好了。
“我在看圣旨。”裴致端着红枣牛乳饮子笑着说,“陛下的字又正式又洒脱。”
他顺坐在她身旁,看着自家阿耶的字,也同意,“年轻时要比现在更飘逸一些,登基以后常批奏折,不免要收着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