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动了动,看着裴致将自己写好的笺纸放在他写的婚书旁,“这下就齐全了。”
“是啊,齐全了。”
提亲之后的事便再没有用裴致挂心过,宫中派了资历丰富的女官为她量尺寸,教授一些大婚当日的礼仪,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大将军嫁女,原本定在上元节后离开,因此又向后挪了两月,待大婚结束后再回邕玉关。
日子过的飞快,李知竢体谅她家人的不舍,因此前头虽然说着想念不想念的事,最后还是让她好好陪着家人。
二月中旬,时机成熟,刘傅平被裴良靖伤的几处也尽数痊愈,身体看着没什么不同,裴良靖这才开始算账。
自打出事以后,刘傅平再也没回过行院,用的理由是醉酒伤寒,外加裴府出事,因此暂留裴府。实则被裴府心腹牢牢看守在小院,每日好吃好喝的养着。
裴良靖时隔一月再次迈进这座院子时,刘傅平正在屋子里头用饭。
见着他来,被剑割伤的痛苦回忆涌上心头,刘傅平忙跪地叩首:“姑……姑父……”
裴良靖坐在上首,打量了一番屋内的陈设,又回头看一看地上的刘傅平,“这一个月,在这里住的可舒服?”
刘傅平眼珠子转了两转,忙道:“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闭门思过,没有一刻不曾后悔当时对表妹的唐突,求姑父放过我一命。”
裴良靖冷笑,“唐突?若不是来人及时,你早就毁我女儿清白,害了我女儿性命,如今却想让我饶你一命?”
刘傅平接连磕头求饶,“姑父,姑父你听我说,你看在姑母的面子上,饶了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