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沉的少年掌柜跟随南湘其后上楼。此时袖手站在一边,待南湘出言之后,即刻俯身下拜,一身沉淡衣色同他眼眸一般暗沉无波。
他声音镇定,毫无犹豫:“玄屋主事谨和,拜见王女。”
憨园,不知这是否是他真名,则毫无反应,依旧独坐一旁,持酒杯微醺模样。
南湘看他一眼,叫谨和的掌柜,玄屋主事抿唇,依旧平静道,“王女恕罪,憨园有伤在身,不便行礼,还请王女不计憨园无礼罪责。”
南湘不言,情知这话实是托词,憨园真是个刺儿头,轻笑,“你们以前也是这样无礼?真是好大架子——”
谨和依旧那么一副平淡模样,平淡请罪。
南湘不知他们以前究竟是怎样的相处模式,便也不好责怪,只好道,“规矩同以前一样,我依旧需要诸位的能力与忠诚。以前之事,既往不咎,还待诸位携手并进,解吾心之焦虑。”
“谢王女信任。”
南湘知道自己无力辖制他两,索性不同他客气,一口饮尽杯中物,“我也不必啰嗦。各位,居其位,谋其政。事物若没了用处,留着也没用。”话语一毕,她转身就走,也不理睬身后人是什么反应。
南湘不擅长的便是这种场面话。她揣摩着按以前那王女性子,肯定是什么话刻薄逮什么话说的,像什么“没用的狗不养”这些,她又说不出口来。便只有这样了。
她需要借助他们能力,再次亲临此地,希望能用语言打动。谁想他两,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居然是这样一副不合作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