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西服还残留着那人的体温,他把鸡尾酒递给她,看她不接,试探着开了口。
“你是不开心吗?我看你出来很久没回去,我想爷爷可能会担心。”
其实是他自己想要出来看她到底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这么久,但是怕沈倾歌介意,话到嘴边又临时改口。
沈倾歌微微怔愣了一下,手刚想往身上的西服动作,便被面前的人按住了手。
“外面冷,多穿点。”
她想了想,谢怀暮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于是放下了手,又听他继续道。
“我找到了一颗糖,这种糖我记得很久以前有,后面很少见到,前些日子在片场附近的小铺子看到有人卖,就买了一些。”
沈倾歌不明所以,她半靠在乳白色的雕花栏杆上,目光看不出情绪,“所以呢?”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糖……更严格地说,我觉得应该算是泡腾片,泡出来的水也不好喝,但是小的时候,我很喜欢看把它扔进水里的样子。”
他想让她开心,如此简单。
这么多天以来,谢怀暮第一次用这种轻快舒服的语气和她讲话,他竭尽全力克制住自己躁动不安紧张的情绪,拆开糖果的包装。
糖果扔进水里的一刹那,精美的糖衣瞬间消融在水中,紧接着是剧烈的反应,粉红色的糖果在蓝色的鸡尾酒中迅速的沉浮,并产生大量的气泡,时间很短,却也美得让人惊叹。
沈倾歌听到谢怀暮的声音,伴随着糖果反应滋啦滋啦的气泡声冲击她的耳膜。
“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深水炸弹。”
这个名字,听起来更像描述一种被积蓄已久的,只为了那一刻绽放的剧烈燃烧的炙热的感情。
谢怀暮抬起头,方见小姑娘的眼睛与他正好视线碰撞,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