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头引着盛耘朝外走去。
经过男女混关的那间牢房时,她看了一眼,那四兄弟已经不在,赵春花,也就是她最初认识的那个女囚肿着张脸朝她咧嘴一笑,眼神羡慕又欣慰。
盛耘停下脚步,朝她点了点头,才继续朝外走去。
出了顺天府牢房,盛耘眼睛一疼,正要伸出袖子挡光,这时一把伞出现在她头顶,接着,嵇谌歉疚醇厚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来迟了。”
盛耘放下手,看向嵇谌,沉静湿润的眼中似乎深藏着许多情绪,但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先上车罢。”嵇谌体贴的说道。
盛耘随他朝马车走去,上车前,看到裙边的脏污,她蓦地又停下脚步。
嵇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猜出她是怕弄脏马车,目光深了深,想到方才从大牢走过来时,看到一只泔水桶,转身又折返回去。
盛耘眼看着嵇谌舀起一勺泔水,利落泼在自己袍子下摆,然后转身朝她走来,扑哧一声,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现在可以上车了吗?”嵇谌问道。
“嗯。”盛耘提着裙摆踏上车梯,嵇谌紧随其后。
两人在外面还好,一进马车里,泔水加上牢房的腐朽味,味道实在酸爽。
盛耘看向嵇谌,郑重道,“害大人染了一身脏污,实在抱歉。”
嵇谌与她对视,神情严肃道,“我只是希望,无论任何时候,你都不要轻易否定自己,也不要放弃自己,你如今经历的一切磨难,错处都不在你,你只是想不依附任何人的活着,只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女孩子,盛耘,你值得被任何人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