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还有几声闷哼,好像谁被脚跟踩在雪里挣不动。
陈凡提高声音:“向阳!”雪地“咯吱”声停了半拍,陈向阳回头望见他们,冲着这边招手。
“陈哥,你们总算来了,这三人专挑埋肉的雪堆下手,碰巧让我撞见,我正想把他们绑了送派出所。”
火光映着三张年轻脸,二十来岁,嘴角带血,手臂被扭在背后,跪在雪里瑟瑟发抖。
陈凡扫一眼,眉心一沉:“看着不像咱村的,哪儿来的?”
“周家村。”跪在中间的瘦高个抢着回话,声音哆嗦却硬憋着腔调。
“我们师父是打猎的,教我们上山打猎……”
“其实我们也没想真偷……就……哎……算了,反正犯错了,你们要罚要打都成。”
黑三叔蹲下打个手电,光柱在三人脸上一晃,眉眼生疏。
陈凡目光移到陈向阳身上,问:“向阳,你一个人怎么制服三个?”
陈向阳挠挠后脑勺,表情有点不好意思:“真没想太多,我在这守着本来心里就憋一股气,瞧见他们撬雪,我先喊他们滚。”
“他们抡铁锹冲我,我脑子一热就跟上去了,反正就给打趴了,自己没细想。”
赵雨啧啧佩服:“怪不得陈哥瞧得起你,这脾气我喜欢。”说完重重把野猪尾巴丢在雪上,直起腰揉肩:“歇一口,猪比想的沉。”
三人里最右边那小子看见那具猪尸体,眼里蹿光:“好大一头啊,要是带下山能换多少粮票……”
话未完,中间瘦高个肘子撞他一下,示意闭嘴。
这时,雪坡上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一个满头白发的猎人打扮老头扶着树杖拄雪而下,身后拖着一杆老栓枪。
老头脸僵红,呼气带雾,一见三人立即跪在地上:“小伙子们,别动手!这三个混帐是周家村的人,是我带的徒弟。”
“他们肚子饿昏了头,偷你们的猎物,本来我是想棍子抽醒,他们自己长记性。”
“但明儿就是年三十,真把他们押进派出所,他们家里老小就得急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