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地趴在一小块平地上,白垣抬起头凭着缝隙中投下的月光,模糊看到四面都是嵌入土中的深色粗壮根茎。
那些根茎弯向内部,形成一个弧度。
白垣爬起来,揉着刚才撞到的地方,回忆图纸上的内容,试图从中找出突破口。
这棵树把自己拉进这里是想做什么?
它完全有机会把自己杀死,但它没有这么做,而是把他扔在这里,任他自生自灭。白垣脑子有点蒙,一手扶着没有根茎分布的土壁,一手按着头,显得有些头疼。
有什么东西勾上了他的脚踝,他低头去看。是一根手指粗细的柔软藤蔓。藤蔓顶端打着卷,在骚弄他的皮肤,引起他的注意。
他浑身紧绷,手中的喷瓶蓄势待发。
藤蔓上挂着的叶子啪的打在旁边稳态的巨大根茎,白垣屏住呼吸,生怕这一下牵连到自己。他才刚被丢下没多久,还不想被发现。
根茎间的空隙扩展,露出一道一人宽的通道。白垣看看脚上的藤蔓,看看眼前的通道,偷偷向后退。
藤蔓限制住他,指着通道,意思是让他进去。
喷洒的声音在地下这块空间中太清晰,白垣皱起了五官,斜着眼睛偷摸观察脚下藤蔓的情况。
藤蔓僵在当场。
白垣搬出自己的脚,迅速向后退了几步。
回转过来的藤蔓动作中显得有点生气,动作也没有之前轻柔,再次卷住白垣的脚踝,拽着他就往根茎空隙里走。
被拽得一个踉跄,白垣及时扶住一旁的土壁,还没站好就面向土地里。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被藤蔓掖着往前移动。速度不快,但绝对不容许他再次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