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不久,民众散去,砚卿递交文书入城,首先就是找了家平民家接住。
进城前他们换的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普通百姓穿的棉麻质的衣服,大爷看砚卿抱着个孩子,到处敲门求人找地方过夜,心中一软就把人请了进去。
向主人家暂借了灶火,砚卿给扶煦做了点面糊糊,自己随意解决了吃饭问题。
主人家有个小孙子,儿子儿媳去别处做生意,家中只有小孙子需要吃点好的,大爷吃什么都行,因此这家人的晚饭还算可以。
砚卿半靠在床头,逗弄终于吃上一顿饱饭的扶煦,这时敲门声响起。他起身开门,原是老大爷。
老大爷端着个不大的瓷碗,瓷碗里盛着些浓肉汤,向前递了递,说:“给你家娃娃的。”
砚卿腼腆地笑了笑,接过碗道了声谢,目送老大爷离开,他关上门亲昵地点点扶煦的鼻子说:“小娃娃真是被照顾。”
分几次给扶煦喂食完肉汤,砚卿哄着她睡着后才来到院中。
明月高升,院子清寂,老大爷躺在藤椅上打扇子,听见门声疑惑地望向砚卿说:“小伙子还没睡?娃娃睡了?”
砚卿点头,四处扫了扫,办了个小马扎坐到老大爷旁边也问道:“您孙子也睡了?”
“他不睡,我哪能在这儿坐。”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老大爷笑着拍着扇面道。
砚卿深表理解,熊孩子醒着的时候总是异常闹腾。
“你家娃娃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老大爷问道。
砚卿苦笑着说:“女娃娃,才出生娘就走了。”
“女娃娃啊,”老大爷深叹道,“女娃娃好啊,长大了贴心。哪像小子,成天就知道捣蛋。”
笑了笑,砚卿没说话。
老大爷接着道:“往后给她挑个会疼人的女婿,你就不用操心了。早早定亲最好,不然被人选跑了可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