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毛钱吧。”
“啥?咱儿子结婚的时候,老周才递了四毛,你怎么那么大方。”
“嗐,老周当上车间小组长了,负责派活儿,咱得跟他拉拉关系。”
“滋滋滋....”
“当家的,孩子睡着了,你赶紧来洗衣服呀。”
诶,这个来劲儿啊,李铁锤瞄了一眼对面,却看不出是哪间屋子里传出来的。
“滋滋...滋滋....”
“来来来,哥几个喝一杯,今儿下午多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的话,我就被那孙贼给盯上了。”
“哎吆,强哥,茅台酒啊,行啊,现在当上了工程师,档次也提高了。”
“强哥,今儿下午那人是谁啊,哥几个出去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咳咳,我也搞不清楚,感觉有人盯着,担心是抢劫的,你们也知道,最近咱们京城这边挺乱的。”
“你放心吧,强哥,在这片你只要提起我光头陈,谁也不敢动你。”
“滋滋滋....滋滋....“
“强哥,你走了这么多年也不给兄弟几个来个信儿,想死哥几个了。”
“咱们兄弟们也就算了,你爹去世的时候,你不回来,也太过分了。”
“没办法,你们也了解我家的情况,我爹当年沾上了嫌疑,我要是回来的话,说不定也会被连累。”
“停!”
听到耳机内传来马强的声音,李铁锤举起了手,正在调整铁锅方向的陆行连忙停了手。
“怎么样,清晰吗?”
“还行。”李铁锤一边听,一边说道:“你马上记录。”
他把刚才听到的内容讲了一遍,陆行记在本子上后,立刻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按照马强档案上的内容,他老爹马得乐只是一个轧钢厂的普通工人,能沾上什么嫌疑?”
李铁锤一边继续监听,那帮家伙已经开始喝酒了,没有什么有营养的内容。
“你们调查马得乐的档案了吗?”
“调查了,不过轧钢厂前些年因为订单问题,迁出京城了,职工的档案记录在搬迁的过程中丢失了。”
“轧钢厂的记录丢了.....那街道办呢?这里属于西直门街区,街道办应该有居民的记录。”
闻言,陆行眼睛一亮,点头道:“我马上联系局里面,让他们跟街道办联系。”
现在马强几个人还在喝酒,陆行见不需要帮忙,便起身离开宿舍前去打电话。
足足花了半个小时,陆行才回来,同时他手里拎了两个铝饭盒,还带回了两个队员。
“这是李顾问。”
“这是小刘,小陈,他们负责轮换监视。”
说着话,陆行把铝饭盒递给李铁锤:“咱们估计要打持久仗了,李顾问,你先顶顶肚子。”
李铁锤打开饭盒,里面是大白米饭和粉条炖肉,伙食倒是挺丰盛。
“怎么,没找到马得乐的档案吗?”李铁锤夹起一块大肥肉,放进嘴巴里咀嚼。
“三年前,西直门街道办突然燃起了一场大火,说来也巧,别的屋子都没事儿,就把存有居民档案的档案室给烧了。”陆行也端起了饭盒,一边吃一边介绍情况。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小刘接过了耳机。
陆行拿着筷子皱起眉头:“三年前....马得乐就是那一年死的,当时马强还在东北,不可能回来放火。”
李铁锤眯了眯眼睛:“马强在京城里还有帮手。”
“这么说,马强不是一个人?!”陆行顿时来了精神,瞪大眼说道:“他有可能是某个组织的一员。”
要知道,单个的迪特一般都是受到广播里的诱惑,而干出那些乱七八糟事情,危害一般不会很大。
但是要是有组织的话,有人提供资金、有人提供技术支持、有人负责行动,可能会造成巨大的危害。
“目前咱们掌握的资料太少了,这事儿暂时还说不准。”
侦查方向关系到侦查结果,李铁锤生性谨慎,不会轻易作出决断。
他三两下把饭菜扒拉进肚子里,又拿起了监听记录,看了几眼。
“根据几人对话,能看得出马强跟这几人的关系挺不错,这几人应该了解马得乐的事情。陆行,这还得你去做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