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倒不至于,会不会恼怒又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他已想起了,当日是他对齐王提起了“好处”二字,换来对方这样煞费苦心替他谋了个“好处”,却被他本人拒绝了,怎么想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吧。
不过他也没想过对方不仅当真了,还是给了一条锦绣前程。
越发不懂这位齐王殿下的意思了。
想交个朋友?
那还真是笨拙的交友方式啊……
正式的文书下达下来后,樊渊莫名其妙就升了官。从七品跳到了六品,这晋升速度可谓羡煞旁人。
就是杨述都不免眼红,酸酸地叹道:“君行兄,樊侍讲,日后我可得多仰仗你了。”
“嗯,好说。”樊渊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卷,侧头漫不尽心地看了眼杨述,很坦然地接了。
“诶……我从前怎么会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呢?”杨述抽了抽嘴角。
“我什么时候不是了?”樊渊低头继续看书,不在意地问道。
杨述一本正经地回答:“正人君子可没你这么厚的脸皮。”
樊渊没有再理会他了,杨述无趣地走开了,做自己的事去了。
翰林院清闲,但每个人都总能找到事做。
樊渊一个人捧着书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突然一个小纸团滚到了他的面前。
樊渊一挑眉,反手覆卷,拾起纸团,缓缓打开,将其铺平在面前。
“今夜戌时,茶酒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