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站出来表态,也必须推辞。
程斐瑄看向站出来的樊渊,他看不清樊渊的表情,这么看着也辨别不出樊渊的想法,所以他沉默了起来。
这一沉默,众大臣才想起来齐王手头染的血。纷纷嚷嚷也渐渐随之安静下来。
“咳咳,樊卿且退回去吧,”坐在御座上的少年天子抬手挥了挥,他的声音犹带稚气,却自含威严,“诸位不必争吵了。自朕登基以来,难得见到如樊卿这般年纪的三鼎甲。这才和皇叔商量,在经筵日讲的六位讲官中加上樊卿。朕手谕已出,便不收回了。”
末了,天子又脸上带笑地转而对程斐瑄道:“皇叔也勿恼,朕的侍讲难道不该由朕做主?诸卿不会反对的。”
群臣噤声。
听其所言,这想提拔樊渊的竟是当今圣上。而齐王想趁机拉拢樊渊,没想到被樊渊自己拒绝齐王的拉拢。
“得罪”了齐王的樊渊顿时成了被同情的对象。
樊渊似笑非笑地向前一拜,退了回去。
他又如何听不出来,圣上不仅点出侍讲的人数是六人,其余人有足够的利益,又隐隐是在携天子威仪暗藏逼迫。
如此手段,此少年天子也不愧是史书上所写的那个元载帝了。
“男儿节义有如许,万岁千秋可以事明主。”
似吾等书生,所求的正是这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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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行兄,你这样把齐王得罪死了,会不会不妥?”下朝后,樊渊接受了几个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道喜,杨述这样担忧的还是头一个。
樊渊只是笑笑,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