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走到她身边，扫了眼她手里的书：“看得懂？”

“嗯，”司马锦绣点点头，“上面写了很多北境的风土人情，还有……一些关于妖族的传说。”她顿了顿，鼓起勇气看向柳林，“柳林哥哥，十弟说……父皇寿辰时，想让我回京城看看，你觉得……”

柳林在她身边坐下，指尖轻轻敲着软榻的扶手：“最近燕云城周边不太平，有匪患作乱，我已经派了人去清剿。你身子弱，经不起折腾，还是留在王府里安稳些。等匪患平息了，我再带你回京城。”

司马锦绣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没再坚持：“好，我听柳林哥哥的。”她知道，这又是柳林的安排，或许是为了保护她，或许……是为了别的。但她已经不想再追问了，有些事，知道得越多，心里越累。

柳林看着她顺从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自己又在利用她的善良和信任，可他别无选择。七皇子的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他不能有丝毫心软。

“对了，”柳林忽然开口，“明日我带你去青丘村走走，那里的桃花开得正好。”

司马锦绣惊讶地抬起头：“真的？”

“嗯，”柳林点头，语气平淡，“让你看看，那些安分守己的妖族，日子过得有多好。”他需要让她看到更多“真相”，让她更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成为那把最锋利的刀。

司马锦绣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辰。她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像青丘村的桃花，没有一丝杂质。

柳林看着她的笑，心里那点刚泛起的愧疚又被冷硬压了下去。

为了北境的安稳，为了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兵，为了……他想要的天下，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窗外的阳光正好，将西跨院的石榴树照得愈发清晰，枝桠上的残雪渐渐融化，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谁在无声地计数着，这场权谋游戏里，即将逝去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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