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生死之间(三合一)

他甚至是看见了刚刚祁慕白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动容。

似是平静无波的湖面之上溅起的一圈涟漪,很小,却足以让人心动。他盯着人看了半晌,到底是撑着手臂起身。

就在祁慕白准备起身之时,白司祁弯下腰去,伸出手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主动的示好,祁慕白没有拒绝。他借着对方的手劲起身,就感受到对方在他掌心之中写道:“有伤着哪了吗?”

这人还好意思说。

刚刚要不是为了救他,怎么会往地上滚,还滚了不止一圈。

祁慕白掸了掸身上的土,后背被略的生疼的感觉尤在。

不过现在……

他得先找人算账。

祁慕白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将手臂折在对方身前威胁出声,“这就是你说的只是限时?”

秋后算账。

白司祈拉过对方另一只手写道:“告诉你,你就不会同意了。”

祁慕白:“。”

这倒是不假。

以命为搏,他不会参与。

白司祈见人没有说话,整个脸色幽冷沉寂,他就知道祁慕白在生气。

五感失掉四个,如果外界没有多余的反馈,人就会变得越来越沉默,这就是为什么耳朵聋的人最后也会变成哑巴,道理是一样的。

一个人处在黑暗与寂静的环境之下久了,时间就会被无限的拉长。

而他很清楚这种漫长的时间到底有多么难熬。

所以从直播间开始到现在,他会尽量多给对方反应。但是之后的四个壁画所耗费的时间太长,纵使他能快速的过去,但看着祁慕白站在那,犹如坠入深渊的沉寂,白司祈便不想再让人一个人待在那里。

所以他让人参与了进来。

就有了双人拼图。

他的师尊现在似乎有点误会他。白司祈神色微动,按照以往的惯例,拉过对方的手换了另外一个说辞,“题太难,我想让你帮帮我。”

祁慕白:“。”

一句话几个字,像是带着一股子委屈巴巴。

这让祁慕白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得就想到了他那个逆徒。

对方做错了什么事情就喜欢这样,一脸委屈又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徒弟,祁慕白就纵了他,却一纵就纵了两百年。

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玩意。祁慕白抽回思绪,拧眉将对方的手给拍掉,“下次直说。”

白司祈瞧着对方缓和下去的面色,摩挲着指尖残留着的温度,弯唇一笑。

就在这时,通道内再次响起了齿轮响动的声音。眼前的山壁晃动,白司祈握住祁慕白的手将人从原来站着的位置拉开。

晃动让两个人有些站不稳,但好在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待周围的晃动停止,祁慕白问出声,“发生了什么?”

白司祈就朝着他们刚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只见画着壁画的石壁此刻在齿轮响动的声音里,向前缓慢的推进,随着它的推进,石壁之后露出了一方空间来。

白司祈将眼下的情况写给祁慕白。

祁慕白眯起了一双眼睛,“是门吗?”如果他记得不错的情况下,之前他们在那鬼面将军的身上找到了一把蛇形的钥匙。

白司祈:“我去看看。”

现在白司祁在祁慕白眼里就是个有前科的混账。祁慕白想到之前的事情,一把抓住对方手臂,“回来记得把看到的东西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白司祈弯了弯唇,“好。”

他弯腰将掉落在地上的人鱼油灯捡起,随后举着灯,迈步朝着壁画之后走了过去。

【快给我来个弹幕护体!!!】

【前面好黑,我好怕看见那些玩意……】

【卧槽你别说了,我也怕。】

【这个叫苏慕的主播真的是一点没带怕的……】

【有的人就是胆子比较大,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人男友力Max。】【卧槽别这样,这样说会让我好想磕……】【臣附议。】

直播间外的话题跑到了八百里外,直播间内白司祈举着手中人鱼油灯照了照石壁的缺口处。

只见面前的石面切割整齐,应该是人为造成的。这么看的话,这里的机关与壁画是一体建造的,出自一个人的手。

白司祈朝着里面走进去的同时,回头朝着祁慕白看了一眼。在看到祁慕白没什么事情之后,他方才抽回视线迈步走了进去。

祁慕白几乎是没有等多久,白司祈就折了回来。

祁慕白拧紧了眉头,“怎么这么快?看仔细了吗?”

白司祁:“看了个大概。”

祁慕白:“看到了什么?”

白司祈给人掌心之中边画边道:“后面是另一方空间,而大约在这个位置我看到了一个门。”

白司祈:“我带你过去,边走边说。”

眼看着那人就要从眼前走掉,祁慕白一把抓住白司祈的手臂,提醒出声,“壁画。”

白司祈叹笑了一声,“你竟然还记得?”

“不好意思,我这人记性不怎么好,但是……”祁慕白握着对方的手臂一把将人扯到跟前,“但是某人欠我的事情,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祁慕白将手递到人跟前,“写。”

这股子睚眦必报的性格也不知道像谁。白司祈叹了一口气,刚要写,祁慕白警告的声音落在耳边,“敢瞒我,现在就剐了你。”

白司祈:“……”

半个小时之后,祁慕白就知道了这四个壁画上到底都画了点什么东西。这壁画单看一幅没有任何的关联,但是如果将四幅壁画都看过之后,画面上的内容就可以串联起来。

而这些内容稍稍一分析,就会发现这四幅壁画上面其实是讲述了一个人。

这个人生于皇室,却携厄运降生。

出生之时,战争,病乱,灾祸横生,因此离境皇室就将此人当成是灾星,认为他是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来索命的阎罗。为囚此人,离境皇室不惜万里迢迢于万里冰山之下建造了这座雪狱。

从此,囚徒永坠地狱。

于暗无天日的雪狱之中忏悔自己的罪恶,直至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当最后一个字在掌心之中停驻,祁慕白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没有说。

昏暗的光影拢在他垂落的眉眼之上,让人有些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但白司祈却能感受到那股子缭绕在祁慕白周身的沉寂。

就像是弥漫在四周的冷雾,又似是一个茧,带着一股子不易亲近的冷硬。

就在白司祈握着对方的手指想要再写什么的时候,祁慕白却是将手指拢回掌心,迈步向前,“走吧,去看看。”

到口的话被全部咽了下去,白司祈盯着祁慕白的背影看了一会,迈步追上人。

壁画之后的确是如白司祈说的是一方空间。

而这方空间也印证了之前祁慕白猜测的双环结构。

只见石壁之后是一圈绕着山壁建成的木质悬空走廊,而走廊的另外一侧则是一个完全被挖空的一个空心结构。弯顶极高,若是从上朝着下方望去,会像是一方望不见底的深渊。而地底之下,白骨皑皑,似是穹庐地狱。

白骨之上则是有一个不大的平台。

平台四周不靠,其上红帐垂落,隐隐可见,画屏迤地,再向后却是遮挡住了人们窥探的视线。

祁慕白垂眸沉思了片刻,“从这里可以下去吗?”

白司祈握着面前的走廊的围栏向下张望,“太大了,看不全,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从我们现在站的廊梯过不去,除非……”

祁慕白:“除非什么?”

白司祈说完这句话含笑的补充了一句,“除非,飞过去。”

祁慕白:“。”

不好意思,他刚好会。

但是……

他还不想让对方知道他太多的东西,包括……

祁慕白:“那算了。”

白司祁挑眉。

祁慕白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人问道:“你刚不是说有门,门在哪?”

白司祈:“顺着这个楼梯向上,就是。”

两个人在走廊上又走了一段距离,一个石门就拦在了眼前。

石门不高,与寻常的大门等同。

白司祈在门上扫了一眼,就在门的一侧找了一个相同的蛇纹图腾,想到刚刚的壁画,他伸手将刻着蛇纹图案的圆盘按了下去。紧接着那圆盘翻转,露出了了一个钥匙孔。

白司祈:“找到了。”

“试试。”

祁慕白退后一步,将位置给人让了出来。

白司祁将之前找到的钥匙从兜里掏了出来,对着锁孔插了进去。

钥匙刚好契合,白司祈握着蛇形的钥匙柄,向左慢慢的拧动,紧接着齿轮转动的声音就在周围响起。白司祈伸出手臂挡在了祁慕白面前,带着人向后退了一步。随着齿轮的转动,面前的石门缓缓打开,随后露出了里面漆黑的甬道。

祁慕白:“打开了吗?”

眼前并无危险,白司祈将手臂放下,在对方掌心之中写道:“开了。”祁慕白点了点头,“那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推门而入。

可惜的是,门后并不是出口,而是又一方空间。

待两个人走了大概不到一百步的距离,走在前面的白司祈突然停了下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祁慕白停下脚步,“你看见了什么?”

白司祈:“现在有一个不好的事情和一个好的事情,你想先听哪个?”

祁慕白:“好的。”

白司祈拉过对方的手,写道:“前面有一个桥可能会通向出口。”

祁慕白挑眉,“那不好的呢?”

白司祈:“桥是断的。”

祁慕白:“。”

白司祈:“下面是万丈深渊。”

祁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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