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小白眼狼

那块拳头大小的翡翠原石,也还剩下小半个。

项明月涨红了脸。

阚东成托着两片绿玉仔细打量,断口很整齐,几乎没什么磨损,切割技巧很高。

他问项阳:“怎么切断的?”

项阳讪讪,说老妈认识一位姓桂的玉雕师傅,是云海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继承人,用镶了金刚石的錾砣切断的——

“差点伤了我姐的手。”

“已经伤了!”

项明月左手腕上,有一道细微的红痕,好几公分长,稍微再深一些,就要留下显眼的疤痕。

阚东成面色不愉。

项阳硬着头皮解释,说那时候家里出了事,债主堵门,老妈怕姐姐戴着玉镯招眼,骗她摘下来的。

“我妈诳我,说这些东西都抵押给债主了……我真不知道还藏在家里。”

“行了!你的事已经了结,跟你妈一起回去吧,没事别再来打扰你姐姐。”

项阳灰灰离开。

那肥猫笑得奸诈,说箱子里这些东西,拿到七号当铺能抵押几百,运气好了,找到合适的买主,拍卖价能翻番。

“项大夫,你爸挺有本事的啊,给你们攒下这么多好东西。”

项明月委屈,难堪,默默无声,眼泪汹涌。

阚东成掀开了箱盖,也掀开了真相。

从一开始,老妈就是想拿她抵债,起码抵掉一部分债,保全儿子的同时,尽量保住项家的私财。

阚东成“色迷心窍”也好,“人傻钱多”也好,只要舍不得把她抛给如狼似虎的债主,田碧云就能达到目的。

这是一个比谁更能忍耐,更能狠得下心的黑暗游戏。

在这场游戏里,项阳是一枚身不由己地棋子,项明月是一枚蒙在鼓里的筹码,掌控全局的人,隐在黑暗中。

真相伤人,项明月难过得玻璃心稀碎,红着眼睛缩在角落里。

阚东成也不劝,抱着她走出摄影棚。

雷雨初晴,晚霞漫天,跟身后黑咕隆咚地建筑对比鲜明。

项明月忍不住回头看这座“假山”:四四方方,前高后低,遍体漆黑像个超级大号的棺材。

阚东成冷嗤说就是棺材,周围攀爬的植物是血荆棘。

从南美丛林发掘的奇葩植物,有枝无叶,浑身干瘪,颜色红中带黑,有刺还有毒,能跟爬山虎一样紧贴墙壁,据说是薛云谔从某个驴行探险团手里弄来的种子。

“阎二利令智昏,非要跟姓薛的合作,把酷艺搞得乌烟瘴气!”

项明月不明所以,来到上次考核的摄影棚外,明白了——

二三十个女孩站成几排,浓妆淡抹,表情局促,身上全都穿戴着端午道具。

颜值有高有低,最差的也算清秀。

陆嫣笑说是骊色会所送来“试镜”的小妹,大部分是拖欠网贷的女学生。

项明月震骇,“r偿”两个字涌到嘴边,又生生咽下。

阚东成恶趣味,拉着项明月围观。

不大一会儿,薛公子,阎二,外加他那群火星朋友涌了进来,嘻嘻哈哈开始挑人。

薛云谔瞄上一个高挑文静的女孩,勾勾手指让她站出来,牵羊一样牵走了。

阎二袖手旁观,压低嗓门叮嘱陆嫣私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