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完全出于本能地吼了回去:“可你说过,你是我的!”
“我后悔了。”
一句话,四个字。
轻飘飘地推翻了我们曾经偶然共同拥有的过去,沉甸甸地隐喻着我们注定无法一起抵达的未来。
简直四两拨千斤,事半功倍。
我又败了:“成,那你就在车里吃,吃完我给你找家酒店住,别再睡大街了。”
我以为,我终止欺侮她,并且如此绅士,如此谦卑礼让,主动给她找地方住,会让她心存感激。
她却依旧毫不领情:“不用。睡在哪是我的自由。”
讲道理,要不是念在她疑似怀着我的孩子,我真有点想揍她。
无奈她肚子里揣着最强有力的筹码,我只能放弃继续同她争辩,满脸奴才相地把那碗不再热气腾腾的热汤面放到车台上,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她。
眼看白鹭欣然接过筷子,我刚拧开矿泉水,准备随时伺候她喝,她手机突然响了。
毫无悬念,是荆奕铭。
我在灌满车厢的烤串味中,在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泛滥雨水声中,隐约听见了荆奕铭霸气侧漏的命令:“给你二十分钟回雀园,否则你清楚后果。”
白鹭甚至没来得及拒绝,手机屏幕就迅速黑掉了。
当然,白鹭似乎也没打算拒绝。
是的,没错,刚刚跟我高喊自由口号的白鹭,挂断电话,居然立刻撂下还没送到嘴边的那口面条,摇着头叹了口气:“真可惜,来不及吃了。”
顿时,我又怒了:“怎么没见你这么听我的话?他是你爹阿?”
但下一秒,触到白鹭复杂微妙的忧伤视线,我忍住了。
我要向白鹭证明,她选错了,我比荆奕铭强,至少我懂得尊重她不明智的选择,尊重她口嫌体正的所谓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