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这纨绔二代,倒也有几分诗意。”赵唐拖着病躯,苦笑调侃。
“彼此彼此,无论是纨绔还是潇洒,我都不如你半分。”陈秋生嘴角勾勒着一抹苦中作乐的笑意:“所谓纨绔,所谓不学无术,也不过是我等懦弱,不敢面对这世情凉薄。希望一出现,你这不也是变得情深义重,痛改前非了吗?”
赵唐心中感叹,张楚终究是张楚,眼神之毒辣,前所未有。
当初张楚放过陈秋生的时候,赵唐和其他人一样,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但是现在,赵唐终于明白,张楚放过的不是陈秋生,而是这修行界最后一缕青烟。
“自从有了枪,修者就舍弃了剑。自从有了车,修者就厌倦了马。”张楚背着手,望着前方一望无尽的荒原,有感而发,不禁长叹悲鸣:“莫嘲风月戏,莫笑人荒唐,也曾问青黄,也曾铿锵唱兴亡。”
“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
陈秋生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你我之间的恩仇,日后必定一笔清算!但今天,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在张楚不解的眼神注视下,陈秋生转过身,双手合在嘴上,大喊道:“来吧!”
片刻之后,三个小黑点出现在地平线上,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这边靠近。
随着距离变近,张楚终于看清楚,那是一名牧民,骑着高头骏马朝着这边奔来,身后还跟着两匹备马。
在距离不到一百米远的时候,牧民停了下来,遥望片刻,随即揭开身后的缰绳,低语了几句,那两匹备马,听懂了似的,朝着这边奔来。
两匹黑俊大马,彪悍十足,跑到张楚面前时,前蹄腾空,双足站立,宛如示威一般,朝
着张楚嘶鸣起来。
“往年我曾来这游玩,结识了边民兄弟,委托他养了几匹马。今天,我将其中两匹,送给你们。尽管你们已经做习惯了车,但修者天生会骑马!”
张楚感动无比,拍了拍马背。
陈秋生冲张楚身后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