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陈秋生,感动于张楚和赵唐的情分。
犹记得,书记典故中记载,在很久很久以前,修者皆是‘胸中一点浩然气,天地千里快哉风’。
为袍泽,敢闯龙潭。
为手足,敢入虎穴。
纵使历经九九八十一劫,浑身被献血浸没,也敢站在最高的山巅,一壶浊酒,一柄长剑,高唱一曲《侠客行》。
时过境迁,修行界早已与凡尘无异,充斥着各种各样尖酸刻薄,趋炎附势,世态炎凉。
庆幸!
陈秋生在张楚身上,再次看到了修者之风骨,之品行,之恩深义重。
陈秋生从未提及,其实…他早就听说过赵唐的大名。
东洲一带,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
那时节,陈秋生、赵唐、吕老四,三人在某个滨海城市,大醉三天三夜,玩过最野的妞
,唱过最嗨的歌,打过最狠的假。
三天之后,各分东西,赵唐也好,吕老四也罢,甚至连陈秋生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终究是一场酒肉朋友,酒桌称兄道弟,酒后各分东西。
直到刚才,聊起当年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赵唐才隐约想起,好像有这么号人物。
曾经那个无情无义的纨绔子弟,如今竟愿意为一人刀山火海。
陈秋生很惊讶,也很欣慰,至少张楚证明了这修行界,还是有的救!
陈秋生负手而立,注视着张楚和赵唐,不禁感慨:“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百年兴亡看饱。楼塌了,戏却未终,都道戏子无情,怎知戏子也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