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出自横渠先生,震撼世人的言语竟出现在这群武夫莽汉之口,而且还被说得如此地铿锵有力,荡气回肠,众士子一时有些懵了,俱张了嘴,不知说些什么。
“一群武夫,讲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为往圣继绝学!”良久,有人摇道。
“哼,恐怕什么叫为天地立心也不知道!横渠先生恐怕知道百年之后,有群大字不识的武夫,天天念叨着,恐怕气得从地里跳出来。”有人不屑地撇嘴道。
“哦,那请问这位士子,何谓为天地立心?我等为何宣不得横渠先生之言?”陈远不知什么时候走上前,拱手问道。
“为天地立心,自是指....好了,反正说了你们也不懂。”那士子摇头道,“横渠先生乃我儒门大贤,岂是尔等武夫莽汉所能提及的,莫得辱了先贤。”
“哦。原来先贤之言只能由尔等士子所能提的。陈某受教了。”陈远淡淡道,“不过,听闻夫子曾言有教无类,夫座下弟子子路也是一介莽夫,子贡精于商贾之事,不知可有?”
“圣人有教无类,乃是欲以礼仪教化众人。人而有类,教则无别。”当先士子道,“其意之深远,并不是尔等掉上两句先贤之语即可谓继往圣之学的。”
“明白。吾生而有涯,而学无涯。”陈远点头道,“这位同学是说,吾等没有学到先贤的之奥义,吾等受教,以后自当努力。但是,这圣人之学,先贤之言,吾等还可以学学,可以宣之于口的吧。”
“这.....”
“昔年横渠先生在关中讲堂,佣者耕夫,走夫贩卒俱收于堂下,遂倡吾儒学。依吾看来,若横渠先生得知兴华军中人人尊崇其言,身体躬行,当欢欣不已矣。”门口,孔洙一身儒衫,出口叹道。
“吾等拜见过衍圣公。”众士子俱躬身行礼。
一旁,陈远也笑着欠了欠身。
“陈大人军务繁忙,拔冗前来,此乃我州学蓬壁生辉之事,尔等百般阻挠,却是何事!子远,你来就吧.”孙洙一拂袖,怒斥道。
“回衍圣公。同学们非敢阻拦陈大人,只是不岔这些护卫执坚披锐,恐有辱斯文之地。”那叫子远的士子呐呐道。
“此地乃是州学,陈大人身为江东制置副使,衢州俱其辖下。今来州学巡视,又有何处去不得?你们就不怕干犯军机,以身试法!尔等师长是如此教育尔等的?”孔洙蹙眉道。
“是。学生知错。”子远脸色涨得通红,躬身认错道。
“还不向陈大人请罪,尔后速速散去!”孔洙挥手道。
文远及众位士子答应一声转过身来,却怎么也摆不下身子向陈远请罪。
陈远摇了摇头,拱手笑道:“哈哈,刚才就与众位贤达学了,陈某此来非是公事,乃是前来向衍圣公与众位贤达请教的,岂敢当诸位同学之礼。陈某和几位兄弟都是草莽出身,冲还望诸位同学,还请勿怪。”
“孔某代请诸位同学谢过陈大人。诸同学鲁莽,不知礼仪,还请陈大人勿怪。”孔洙起身见礼。
“衍圣公言重了。”陈远拱手回礼。
孔洙点点头,看向众士子,摇摇头道,“尔等在州学,只知读圣贤之书,岂知外面之事。尔等可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陈大人是何许人也,上马治军,挥手聚千万豪杰,纵横江东,鞑虏遇之无不披糜。下马治民,数州百姓安泰,繁荣富足。并创新学,立大学、小学无数,招学子数以万计,岂是尔等可轻视之人。”
“衍圣公赞誉,陈某惶恐。”陈远笑着谦逊道。
“陈大人当得。”孔洙道,接着教育众士子道:“尔等只知已,而不知人。陈大人麾下,十数万兴华军无论出身,俱认书识字,岂是寻常武夫可比。”
一句话,听得北地佬等人俱眉开眼笑,自毫无比。
“孔大人说的不错。”林温上前,“我为众人介绍一个,此位将军名叫郑大牛,乃我兴华军警卫军副军长,警卫一师师长,帐下数万精锐,战功卓着。”
见这位不起眼的武夫竟是拥兵数万的将军,众士子俱吃了一惊。孔洙也起身,拱手道:“原来是郑将军。闻名久矣。”
“不敢当,不敢当。”北地佬忙将刀收回鞘中,回礼道:“大牛拜见大人。”
“好了。”陈远点点头,“孔大人,这几位都是我生死兄弟。只因军中有令,陈远走到哪他们都得跟着,陈远也无可奈何。若不能见容,陈某只得请辞了。还请大人见谅。”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孔洙连连点头,“还请陈大人入内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