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且看看吧。”陈远摆了摆手。
前方士子越说越激奋了起来,北地佬与一干护卫凝重起来,有的拔刀出鞘,有的摘下钢弩,有的甚至掏出火药弹来。
“散开,散开。再不让开,可莫怪刀枪无情!”北地佬扬起手中腰刀,厉声喝道,如同平地起了声旱雷。数名护卫齐声吆喝,雪亮刀锋直指众士子,大殿门外顿时杀气四溢。
众士子们哪里见过如此周章,被北地佬等杀气一冲,人人色变,向后退去。
“哼,一群无胆货。”北地佬嘟嚷一声,正欲回刀入鞘,护陈远等人入殿。只见又有数名士子走了上前。
“此乃何地,岂容此等贼配军在此凶顽。”一年青士子挺身上前,招呼道:“圣人言威武不能屈!吾等读圣贤书,养浩然之气,钢刀加颈又能如何!同学们何不上前,舍身取义就在今日!”
说着,那士子几步上前,径向北地佬手中钢刀撞来,倒将北地佬逼得连连后退。
“子远兄所言壮哉。某愿于子远兄同行。”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某愿于子远兄同死。”
几个呼应起来,也跟着上前。好些士子胆气稍壮,重又上前,将大门再次阻塞。
“我家大人受请来而,前来拜会衍圣公。尔等却是何为,为何阻住我等去路。”北地佬将刀往后一撤,喝道。
“即知你家大人前来拜会衍圣公,尔一介武夫,为何在此耀武扬威!你可知此为何地?”那士子斥道。
“这不是州学吗?”北地佬有些疑惑了。
“那你可认得那三字?”那士子指着门额道。
“大...成....”北老佬顺着那士子手看去,仔细辩认着,只是后面“殿”字笔画过于复杂,怎么也认不出来。
“哈哈,贼配军就是贼配军,这么大的字也认不出三两个!”
“粗汉而已,能认得大成两字已是难得。”有士子摇头道。
“我儒门圣地,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岂能容此等大字不识三两个的粗汉登堂入室。”有人傲然道。
“这是大成殿!里面供奉着我儒门先圣及先贤,远非尔等武夫所能耀武扬威之地。各位从哪里来还是从哪里回去吧。”为首士子挥挥手,淡淡道。
“子远兄说得对,此儒门圣地岂容尔等大字不识的武夫所能进的。”有士子附和道。
“去,谁说耶耶大字不识啦!”北地佬不忿起来,“虽说耶耶挑夫出身,但去岁也曾入讲武学堂学习了三个月,非常之字也能认得百十来个。那个字只是一时记不起而已。我兴华军中开设有识字班,优秀者还保送入讲武学堂深造。不光我,这些兄弟,哪个不识得百十来个字!”
见北地佬说得认真,众士子顿时哄笑起来。陈远笑了笑,也不急着上前解围。
“哈哈,好本事,能认得百十来个大字!”有士子讪笑道。
“唉,贼配军就是贼军,认得几个字,倒到这卖弄来了,笑杀我也!”
“一群武夫,什么讲武学堂混个数月,就算读书人了。气死我也。”有人抚胸不忿道。
“讲武学堂怎么就不是学堂。我家大人说过,讲武学堂就是我们兴华军战士的学堂。大人说,我们兴华军之所以能战无不胜,就因为我们能学习。我们兴华军不仅要学习杀敌制胜的本事,还要学习圣人的道理.。还有个说法,叫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为......”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驱除鞑虏,兴复华夏!”众护卫齐声喝道。
“对,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北地佬笑道,“哈哈,解气!兄弟们,咱们再大声告诉这些大头巾,咱们兴华军战士要做什么!”
“我们是百姓的子弟兵,肩负振兴华夏的使命。我们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驱除鞑虏,兴复华夏!”
这是兴华军战士常宣之口的誓言。前面,北地佬与众护卫肃然而立,庄严地宣誓,后面,陈远眼眶一热,也跟着肃然而立,朗朗宣誓。宏亮的誓言如同惊涛赅浪,顿时响彻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