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已感觉好了许多,速宣高阳伯孙承宗觐见!”
孙承宗进入大殿之后,跪在地上说道:“臣孙承宗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赐坐!”
孙承宗听见后,并没有立即起身,奏道:“兵部遗失火器一事,眼下长安流言迭起,外廷内廷皆惊!臣听闻之后,也是如五雷轰顶。
本朝吏治败坏日炽亦非一日,常言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此之所谓也!但以臣之愚见,朝廷当慎行治贪之风,非有一番长久良策,亦不可轻言整饬,陛下亦不可忧急。”
朱由检听后面色凝重地说道:“值此内忧外患之际,硕鼠横行于中枢六部,糜烂天下千百州府。朕恨不能将彼等黑心之徒剥皮瓤草,以还朗朗乾坤之清气。高阳伯何出此言哉!”
“眼下大明犹如沉疴在身,种种疑难杂症集聚一体,不可用那虎狼之猛药。诚如陛下之言,自中枢而至州府无不硕鼠横行,然为大明牧养百姓于内者,御敌于国门之外者,皆此奸猾狡诈不忠不义之徒,一旦全部罢官夺职,或是杀伐监禁。则陛下意欲用何人牧守州县,又用何人御敌九边哉!”
孙承宗此言一出,朱由检如被抽了筋的蚯蚓一般,瘫软在龙椅上,面色十分苍白,过了好久才说道:“老大人言之有理,在朕听来犹如凉水泼面而冷颤连连,不免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但不知这整饬吏治一事,老大人可有良策!”
“当放过州县小蠹,而惩治巡抚以上之巨鼠。杀鸡儆猴,鞭策百官,从而使群蠹战战兢兢,克己奉公廉洁守法,疲于奔命而用心于国事。”
“然海瑞不在,包龙图也是前宋之臣,眼下百官庸碌,奸猾而抱中庸为人之本色,朝廷尚缺少一把利剑,老大人可要为国举贤呐!”
孙承宗听后想了想说道:“臣举荐刘宗周与黄道周为这治贪之臣。”
这黄道周与刘宗周多次顶撞朱由检,而那黄道周更是将朱由检大骂了一通。此刻朱由检听到此二人的名字,仍然愤愤不平,如鲠在喉,说道:“此二人皆泛泛之辈,欺世盗名之徒,非是书生,便是腐儒,何以斗得奸猾如群蠹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