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后这才知道朱由检苏醒了过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激动地说道:“快!把本宫亲手烹制的银耳莲子羹端上来!”
“朕这是怎么了?”朱由检有气无力地问道。
“听王承恩那奴才说,皇上被卢象升,洪承畴的奏疏给气晕了过去。”周皇后一边用手帕擦拭着朱由检满头的大汗,一边说道:“国事冗杂,皇上不必事事恭亲。才三十出头的人,正是青春鼎盛之际,却已是心力憔悴,今日又晕倒在了大殿内。好让臣妾心疼!”
“群蠹在朝,朕想来不免后脊梁发凉!如此下去,社稷岂能久存。”朱由检一想到这些贪官污吏贪墨成风,而手段之高明犹如神鬼之所为,难免又大动肝火。
宫娥端来了银耳莲子羹,周皇后接了过来,用汤匙舀了一勺,放在红唇边轻轻地吹了吹,这才去喂朱由检,一边说道:“吏治虽然紧要,但本朝贪墨之风气久矣!非是今日始有,皇上不必过于焦虑而又急于一时。古人云:欲速则不达。此乃正理,这治贪之事还须徐徐渐进而又从长计议!”
朱由检喝了几口银耳莲子羹后,一边喊道:“王承恩何在?”一边挣扎着爬了起来。
周皇后见朱由检这就要起身,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臂说道:“皇上龙体有恙,还是安心静养,诸事明日再议也不迟。”
“皇妹明日便要远去东夏,朕得宽慰一二,这高阳伯前去送亲,朕也得嘱咐几句。”
朱由检的脾气周皇后自然是清楚的,她不敢多言,满脸忧郁地将朱由检搀扶着来到大殿内的宝座上坐定,见王承恩也如朱由检一般用白布将脑袋包了一层又一层,顶着硕大的脑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大明王朝不容许后宫干政。周皇后为了避嫌便说道:“陛下保重龙体要紧,切莫生气,要知道火大伤身呐!臣妾就先回宫了,回去之后再为陛下煲个参汤,请陛下毕了国事,前来坤宁宫享用。”
“朕知道了,爱妃慢走!”
见周皇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下去,朱由检对跪在地上的王承恩说道:“高阳伯可曾到了!”
“已在殿外等候多时,皇爷龙体有恙,奴婢不敢宣进来。”王承恩惴惴不敢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