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来了!”有人看到我们喊了一声,村民们闪出一条道来,我和张宁跟着厂长走了进去。
李龙章家的房子,门口就是一个低矮的雪洞洞口,我低头弯腰才能不碰到门楣。
还没进屋,就闻到一股恶臭,张宁冷不丁被扑面的臭气熏得干呕。
“宁儿,你就留在外面,别进去了。”我说着,看到张宁捂着口鼻,眼睛里已经被熏出了泪花。
张宁点点头说不出话,又是一阵干呕,赶快躲出去了。
我随厂长走进低矮的雪洞土屋,里面阴暗『潮』冷,我感到胸前的雪符烫得好像要烧着一样。
屋子的一角是一堆草垫子,垫子上歪坐着一团臭烘烘的东西。
我的眼睛很快适应了暗光,才看清那是一个老头,头上流淌着黑黢黢的脓血,没有头盖骨,只剩大半个脑袋,脸还是完整的,胡子『乱』糟糟的看不清面目,正傻呵呵地看着桌边的人傻笑着,嘴里流出粘稠的哈喇子,耷拉在胸前。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看不清桌面的油腻腻的桌子,桌前端坐着一个身穿艳红底子大绿花的就像是结婚喜衣的女人,看不清脸,因为头上罩着红纱巾。
李龙章已经在屋里了。
平时高大威风的李经理,此刻跪在那个红纱巾女人面前。
进去时,就听李龙章头点地对红纱巾女人说:“娘,儿给你跪下,求你别闹了!”
厂长走进去,想拉起李龙章,说:“龙章啊,这是怎么回事儿?她是谁?”
李龙章见厂长来了,沮丧地低下头说:“我娘,她昨晚儿疯了!”
“我没疯!”红纱巾女人突然发出年轻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尖利冷酷,如同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伴随着嘶嘶的如同蛇吐信子的声音:“我不是你娘,我是魏凤琴!”
“娘,你醒醒神……乡里乡亲的都看着呢,你就别闹了!”李龙章疲惫不堪地在厂长的搀扶下站起来。<!--88:94629:43056666:2018-11-1202:02:07--><!--bequge:43104:32691868:2018-11-1202:1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