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焕之被那钗子扎了,反倒笑了起来,越笑越发疯癫,一口咬上了姚昱的腿。
姚昱怒吼一声,道:“谢焕之!我今日是见你可怜,又怜悯你对兰钗多年真心,这才答应了来林中同你见面,将你送予兰钗的物件还你,当作个念想!可你这疯子,你这疯狗!你难道还想杀了我不成?!”
“杀了你!”谢焕之笑道,“杀了你!”
谢焕之拔出颈窝里扎着的银钗,带出一串血珠,他挥舞钗子向着姚昱身上扎去,也不管扎的是不是要害,他只顾扎,一下又一下发泄似的,像是要把姚昱扎成个筛子。姚昱惨叫着,同他打成一团。
驹三在林中看得心惊,只怕真的闹出人命来,一转眼却见宋南陵面『色』淡淡地看着那扭打的二人,仿佛是看着寻常的物什,无悲亦无喜。
驹三低声道:“到底救不救?姚家和谢家的事,我可不想掺和。”
宋南陵明明听到了,却根本不答,连眼神也没给驹三一个。驹三皱了皱眉,明明是宋南陵提出要来看看的,怎么到了这会儿反倒无动于衷了。
姚谢二人仍在扭打,二人身上都被血水染红了。谢焕之故意扭着姚昱伤了的脚踝,从他手里夺回了短刀。姚昱惨叫着被谢焕之再次按在地上,谢焕之举起短刀向着他后颈劈了下去。
驹三再无法旁观,他飞身而出,手中燕翅刀“噌”地出鞘,挑飞了谢焕之的短刀。驹三就势将谢焕之提起,向着远处一掼,令姚昱脱身出来。
驹三没费多少力气,就将二人分开了。正当他想说些什么时,就听不远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禁军的玄『色』兽面旗出现在林中,而当先那人正是禁军统领谢琰。
驹三心中暗骂,真让宋南陵给说准了,禁军说来便来。而此时他驹三刚巧把谢焕之给掼在地上,让谢琰给看了个正着。
谢琰驰马来到三人面前,飞速下马将谢焕之给抱了起来,他这一身泥水同血水混在一起,看着活像是被人□□过一般,唯独驹三心里清清楚楚,这血都是姚昱的,谢焕之根本没吃什么亏。谢琰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谢焕之颈侧,发现人还活着时,终于松了口气。
另一边,禁军迅速将驹三给团团围住,数十把刀瞬间架在了他脖子上,燕翅刀更是让人缴了去。这番情形下,驹三被当作了行凶暴徒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他有苦难言地被人推搡着向外走去,费力地靠着眼角余光搜寻树丛中的宋南陵,可不管他怎么看,树丛中都是空空如也,早已没了人影。
驹三只好转头去看地上的姚昱,见他正被几名禁军搀扶着起身,摇摇晃晃的,又倒了回去。禁军将他抬到了谢琰的面前,他这浑身血淋淋,好几处伤口都是皮肉外翻。谢琰等着他开口,却不料姚昱虚弱地哼哼了两声,吐出口血来,索『性』晕了过去。
驹三两眼一闭,心知今日要倒霉。
“伤的都送去胡太医处。”果然,谢琰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谢琰说着,面『色』铁青地看向驹三,半晌,道:“这人也给我带回去,下狱,我要亲自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