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误会就这么结下了。局面一度僵持,众人都不敢说话,针落可闻。好在赵元磷没让这尴尬进行下去,便笑着道:“既如此,我便不强求了。”说着便径直去找那颜文卿说话。
武松最后一句话,着实是让赵元磷下不来台的,赵元磷可倒好,丢下一句“不强求”,倒是让武松下不来台了。武松在肚里嘀咕:“果然是无心招揽,客气之言,断不如公明哥哥。心里如此想着,便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噔噔噔”下了楼去。押送他的两个差人告声罪,也紧随其后,还一个劲儿地埋怨他道:“武都头,您这又是何必呢?人家钦差大人好心招揽你,你却为何严词拒绝?”
这边厢赵元磷遣散众人,独留下颜文卿道:“颜大人可知何人所为?”
“还能有谁?”颜文卿绝望道,“他们怕我牵扯出他们去。”
“颜大人还有何顾忌?他们要杀你灭口,他们不仁,你又何必为他们保守?”
“这次他们没有得手,保不齐还会有下次,我都是个死。可我真的不能做下如此不义之举。”
“贪腐的时候怎么不想到自己做了不义之举,如今却来滥充好人。”
“王爷不知,若是他们倒了,远的不说,近期的天灾便不能解决。他们若在,京东路尚可勉强维持军政大计,他们若不在,京东路可就要瘫痪了。”
“他们倒了,朝廷还会派新人去填补,我大宋向来不缺官员,何以见得就瘫痪了。”
“他们未上任之前,何尝不是闲官散官。王爷不知,他们上任时,所献者也并非是履历战功,而是他人的荐信……”接下来的也就不用说了,那些闲官散官们都是有后台的,再塞上些黄白之物,也就过了,下一批多半也是这样了。面对一大帮子高他一等的大人物,官员们送的黄白之物,他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事情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黑锅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蔡京是他的老师,也是千千万万人的老师,蔡京的子侄、蔡京好友的子侄,他怎能不给面子。一路如此,推至大宋二十三路,大概皆是如此吧。
赵元磷右手重重地锤一下桌面,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还受着伤呢,不忿道:“国将不国!如之奈何!”转而又叹一口气,松了紧握的拳头道:“颜大人你可不能死在压往京城的路上,还需明正典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