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的风俗里,但凡家底尚厚的人家,总喜欢未雨绸缪,给家中年轻的孩子提前定亲,尤以同窗朋友之间,则更是常有的事,为的是两家知根知底,方便互相照应。
公孙莹,一个明媚如同春风的少女;张芸,一个俊美如同朗月的少年,依着时下的风俗,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加上门当户对,同为商贾人家,硬是自小定了婚约,亲朋故旧知晓了,俱都来道贺,赞叹为一对璧人。
公孙莹之父公孙羽,张芸之父张本原,每每听了众人的赞许,自是得意,先前都以兄弟相称,自此改以“亲家”相称,就在周围的一片称颂中,人人都以为两家未来会更加亲厚的时候,谁料世间的事,还真是难料。
这难料的事,还该从张本原从南方的域外岛国上逃婚私奔说起!
是的,列位没听错,不是张芸年少叛逆逃的婚,而是他年近不惑中年的爹,逃的婚。
然而,其子张芸,正作为荣宁侯世子裴元琦的伴读,远在京城长安,其浑家甚贤惠,却未曾出过远门,无奈,寻访的事,自然千叮咛、万嘱托,交由亲家公代劳了。
那一日,张大娘跌跌撞撞的叩开了公孙家的门,气喘吁吁地扔下了这一骇人听闻的重磅消息时,且不提主人家,就连下人们,也几乎惊动了下巴,一时间,人群攒动。
都赶来探听这对于他们来说,不吝于千古奇观的事。
这其中,尤以常年在公孙家帮工的贵妈为甚。
于是,她忍不住尖叫道,“张家大娘,你确定是您家相公和人家私奔,而不是?”,旋即,又摇摇头,低声自言自语道,“也不对啊,未来的姑爷,他才多大啊!不会是他?”
然后又抬高嗓门,“可是,张家大娘,这亲家,他可是有年纪的人哪,他!他这唱的是哪出戏,他怎么也学人家少不更事的青年郎私奔?”
眼见张大娘尴尬,公孙夫人颇恼怒贵妈的出言无状,急忙过来喝止,“贵妈,亲家母进门,一口热茶都没的喝,你是做什么用的?有些话,是你该问东问西的?还不倒茶去!”
公孙羽乍闻这爆炸性的消息,却半信半疑。
亲家母央求的事,他自然责无旁贷的满口应承下来,说实话,就算亲家母不来恳求,他也会找时机出门探访,对于他来说,他也实在太想去求证这样的事到底是真还是假。
海路上逃的婚,只能从海路上追寻。
清晨,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海面上摇晃着几艘出海的大商船,船上的风帆迎风飘扬,咯吱作响,更衬得海水蓝滢滢的,好一个“明净”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