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躯体裹进布里,后肩有一只血肉剥离的手骨钻出来,慧寂看着那拼命伸张的手骨,像看着无力破茧的蝶,心中急切地希望它能出来。
她似有察觉微微侧过头来,黑发里露出削尖的下颔,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笑了。而后她抬起手,握着那不甘心的手骨,按了回去。
金光大胜,巨龙被挡在结界外癫狂地撞击着,撼动山石,却不能撼动那屏障丝毫。
女子回过头来,围着骆白的火鸟拢成两颗火球钻进她的掌心。
骆白吃力地抬起头来,“……容声?”
容声冲她弯了弯嘴角,成年的容声笑起来比幼年的温和许多,也没了那股邪气。
容声蹲下身来,温软的手掌贴在她额上,她只觉得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息钻进头皮,抚平了浑身的伤痛。
“多谢。”
容声摇摇头,扶她起来,低头时发丝落下来搭在脸上,脸色比方才苍白了许多。
结界外山石震裂,地面深深陷了下去,遮天盖地的树枝几乎要将此地吞下去。
容声朝外扫了一眼,却立掌于胸前,朝着屹立的佛祖微微弯了弯腰,淡淡地说,“羔羊迷了途才会扮作豺狼,佛祖慈悲。”
似是回应,金佛缓慢地褪去尘埃,恢复了悲悯的面目。
容声抬手朝着废墟轻轻一挥,瓦砾上升,红墙堆砌,又是威严的佛堂,她指尖弹出一豆火苗,跳出去点燃了一圈油灯。
最后,她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慧寂,她的眼睛形状撩人,眸子却黑得很,仿若深渊,里面有些晦涩的情绪,给人以恐惧,慧寂几乎不敢与她对视。
所幸她只是看了一眼,像只是无意一瞥就转开了,慧寂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结界边缘,与张牙舞爪的树枝仅一线之隔。她抬起手,食中二指并拢凭空一划,那些枝蔓顷刻被斩断落下,再也没有连接起来。
这时她才开口说道,“我是来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