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无息地死了人,他们才慌起来,此时才惊觉周围都已经被这些枝蔓包围,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树枝绞成的怪物吞了一人,摇头晃脑一番,将头朝向佛堂。
百年的佛殿被根须贯穿碾碎,高墙轰然倒塌,和尚们经历了昨日的屠戮心如死灰,不曾想最后的庇佑之地顷刻催灭,嘶声大哭,有一些哭声戛然而止,被怪物囫囵吞下。
佛立在废墟中央,头脸蒙了尘,悲悯而无为,冷酷地看着信徒死去。
哭声越响,那怪物越发膨胀。
和尚的悲痛仅悲痛,不是恐惧。
它掉头扑向那些俗人。
俗人的恐惧才是山神的源头。
异人们摆阵撑起一道结界,阻挡了一时,眼看结界就要冲破,一些细碎的枝条从裂缝里伸进来,一时间,血腥满天。
当结界即将破碎时,一个少女带着两只火鸟冲进结界,将手中剑贯进地里,双手迅速结了几个法印,一道新的结界挡住了怪物的攻击。
骆白布了结界才看清此处惨状,呆住了。
遍地的尸首,空气里不是血腥味,那是的腐臭。
她心中不由动荡,此时结界外枝条缠成一条巨龙,张着大口朝天嘶吼,狠狠地甩头砸了下来。
结界顿时裂了一条缝,骆白喷出一口血,五脏几乎移了位。
巨龙又一次埋头俯冲下来,结界砰然破碎……
她只觉得脸上一片腥热,满眼红光。
慧寂从碎石下挣出头来,他看见人最前端站着一个形容怪异的人,抹了眼前的灰,才看清那个人。她浑身破碎,个子很矮,骨头却长长地抢出体外,骨头上缠绕着黑色的锁链,锁链要把错位的骨骼拉回原处,可那人却突然高了起来,长发散落,皮肉粘结,是个女人的裸背。肉的生长不断与锁链的穿插交替着,血液泼洒,而洒落的血着地成了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