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容声最先去的就是梧山,记录了众人生辰逝时,本来要走,恰好寺里的一个小和尚说后山风光甚好,还有一棵大树。

容声颇有孩子心性地去看了,回来便脸色莫测地带着判官下了山,路经林府,撞上了匆匆忙忙的骆白。

判官看着林府顶上徒然升起的妖气,忧心忡忡,“生死簿重塑还要一些时间,这期间死去的人就真的没了。”

她只笑了笑,没有说话。

“大人?”

她把最后一把瓜子仁放进嘴里,天真地说,“我给你变个戏法吧?”

“嗯?”

她端正起来,浑身显出让人臣服的威势,沉声道,“本尊在此,谁敢造次?”

然后他们被丢了出去。

腾空而起,落到地上。

惨烈程度比之骆白过犹不及。

只是没有下雨。

容声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不存在的尘土,看着判官就笑,笑完不忘奚落,“你非要我说个实锤出来,看看,叫人家嫌弃了吧。”

判官无言以对。

容声又说,“你还那么实诚地说什么生死簿已在修复,不是在催它作为吗?”

判官不敢吱声。

他怂了两天,陪她在城外看着城中巨变,越看越是心虚,直到骆白也被丢出来。

容声见他搬出黑无常来压自己,不由觉得好笑。天上有一丝丝云,月亮不是很圆乎,夜越深月光越发亮起来,满地铺了银沙似的,而黑的更黑,棱角斑驳。

忽然有片衣角拂到她脸上,软软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