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同江不同流

凰权谋术 容天下 1719 字 2024-05-17

“堪称辩才!这轮我们认输。”孔芳摆手,命子文退下,不要过分激动影响到其他弟子的状态。

“纵横公孙斯门下弟子魏养,请赐教。”纵横家弟子起身拱手相邀,公孙宠易不畏惧,仍令同一人迎战。魏养在方才的论战中学乖了,先发制人,道,“养以为,时间与事物一虚一实不可相提并论,时光飞逝,江水仍是江水,不以时间改变为转移,此时它为江,明日它依旧为江,来年乃至千百年后它依旧为江水,无论你何时踏入此江都只是同一条江,这就好比你此时为人,难道来日我再见你时你便不是人了吗?”

纵横家擅长针砭时政、联络变革,门下弟子多游说于列国王室政客之中,言辞犀利非常,虽然也是靠一张嘴吃饭但名声却比名家好很多,诸国政客对纵横家很是推崇。

“魏养师兄说得好!但我仍有一事不明,请魏养师兄解答。”名家弟子抛却儒家圣人语,开始转向纵横学派国家变革之事。

他问魏养,若是将国家比作江水,将变革比作冰水交替,依照魏养的说法江水无论结冰还是消融都是江水,以此推断,结冰或是消融将毫无意义,国家也是同理,无论是否变革都毫无意义,那么纵横家为什么还要游说列国宣扬变革图强之法,岂不是多此一举?

这一问正中魏养下怀,他立刻回应道,“国家变革改变的是根本而非形态,冰水反之。”

“咦?”名家弟子疑惑,问魏养,若是自己于冬春江水融化之时入江,一半冰一半水,既然形态不同,是否可以证明冰水并非同一江流所产,双脚踩踏的也非同一条江?

“啊这……许是同一条江罢……”日头炽热,魏养却冷汗涔涔,一时张口结舌。

名家弟子看他这般模样更起愚弄之心,笑他“许是不能理解我所言何意”,便换了种问法,先问他足上是否有尘泥,魏养说“有”,又问“是否会至江中涤足,双足是否会因江水洗涤而无垢”,魏养答“会”,再问“尘泥是否会随江水而去,此时的江水是否是方才涤足之水”,魏养答曰“不是”。

名家弟子又笑了,“既然此时的水不是方才涤足之水,你为何非要说我左脚踏入的江水与右脚踏入的江水是同一条江水呢?我左脚踏入的江水带着我足上尘泥东流而去,我右脚踏入的江水乃是上游新水,这分明不是同一水流,虽在一江之中却非同一水流,那么‘同江不同流’有何不妥?”

魏养张了张口,最终长叹一声,垂头丧气的拱手认输。

就在名家弟子洋洋得意之际,却又有人站出来向他提出挑战。

“儒家孔芳门下弟子子渊,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