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四、何处是家(2)

迟然努力压制着撞一撞前来上咖啡的服务员让人失手泼陈贤明一脸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请问可以聊一聊迟坚了吗?”

“看你这么紧张他,我猜你们的关系是兄妹吧?”陈贤明边说边喝了一口咖啡,咧嘴咒道,“奶奶的,想冻掉老子的牙吗?”

“你到底说不说?”大爷的,郑楠鑫那货怎么会有这样的发小!

陈贤明努努嘴,摇头摆手道:“你哥哥的脾气可是比你好太多了,就是有一个致命缺点,欠钱不还。”他拿出一张欠条移到迟然的桌前,“两年前我在酒吧驻唱认识了迟坚,当时他喝酒喝得付不起钱,我看他可怜,帮了他一把,还说服酒吧老板让他留下做事。有一天他跟我说急用钱,要带女朋友去堕胎,我相信了他,借给他两万,这是他打给我的欠条。”

迟然看着这张字迹潦草、纸张泛黄的欠条,且不论真实性,倒真像是迟坚的笔迹。

“没过多久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到处找不到,一年多了都没能联系上人。”陈贤明重重哀叹,“都怪我有眼无珠,心地太善良。”

“你说迟坚跟你借钱是为了带女朋友去堕胎?”

陈贤明点点头,刻意压低音量:“他是这么告诉我的。不过据我所知,他借钱用在了见不得人的勾当上。”

你大爷的见不得人的勾当上。

迟然压下掀桌的冲动,没好气道:“你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是吧?”

陈贤明这次不磨叽了,“是不知道,我也一直在找他。”他用手机编辑了一条简讯传给迟然,“只有一个他以前住的地址,发给你了,你可以去碰碰运气,别怪我没提醒你会白跑。”

“谢谢。”迟然看了看简讯,地址坐标在广州的南县,车程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

“讲实话,我很好奇你们兄妹俩是不是有什么反目成仇、断绝来往的悲情故事?”接收到迟然将至冰点的冷冽眼神,陈贤明耸耸肩,“ok,与老子无关。但是这钱,你可以帮你哥哥还了吗?”

迟然把欠条丢了回去,眯眸反问道:“昨天开始你就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吧?”

陈贤明先是一愣,后拍掌道,“聪明,我喜欢。没错,我从楠鑫那里知道了你的名字后,故意申请当伴郎来赌一把的,你们这个姓在光州太少见了。”他往桌前倾了倾身体,语带暧昧,“还有,你长得太符合我的审美了,确实漂亮。”

迟然觉得胃里一阵排山倒海的恶心,冷眼道:“你也不是郑楠鑫的发小。”

陈贤明大笑,喝了几口咖啡才说:“楠鑫几乎每时每刻不是跟你闺蜜就是跟他妹妹腻在一起,能有什么朋友?虽然我们不是发小,但朋友还是算得上的,上大学那会儿一块当过志愿者。”

“谢谢你的消息。”维持好最后一点口头礼貌,迟然摸出五张百元人民币拍在桌上,“就这些,你可以选择要或不要,别再见。”语落她头也不回地推门出了星巴克。已近黄昏的天色不适合贸贸然去找人,或许在心底,还有一丝恐惧正在悄然滋长而不自知。

会见到吗。能见到吗。愿意见到吗。

她全无头绪地在街上走着,一停步发现竟不知不觉地走回到了程家门口。这不是家。永远都不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