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陌钧瞠目结舌的定定盯着她看了许久,喉结滚动一下,好似把什么话费劲的咽了下去,防止它们像泉水一样源源不断的涌出。
郑绮目睹了一场堪比逼良为娼的惨烈场面,只觉得似乎学到了许多言语的精髓,又隐约有些愧疚,暗自纠结去了。
尚天羽叹气,好像所有人的想法都偏离了主题,问道:“孙师兄,按照你的说法,莫非迦蓝界并非蓝钰一个少主?”
“据我所知,除了蓝钰澜宫还有两位少主蓝卿卿和蓝月安。”
张绍这时来了精神,除了速度,搜集隐秘是他另一个兴趣爱好,“她们名义上是姐妹三人,实际上三人却没有血缘关系,传闻蓝钰与那母女三人的关系一直势同水火。”
他如数家珍般的娓娓道来,几人都是心有九窍,心思一转就转过许多猜测,可再怎样今晚都要探一探清泉宗和蓝钰。
夜晚的水渊宗果然是如梦似幻的仙境,一栋栋蓝月石筑成的房屋散发出柔和的淡蓝光芒犹如水神的绫锻,尽显飘逸虚渺。
但就是这样美丽的景色偏偏有人无心欣赏,五道人影鬼鬼祟祟的穿梭在各个房屋间,自然就是凤黎五人。
凤黎看着这个人迹鲜至的旷地,心里暗道果然那五位长老早就心存逆反,给清泉宗的人安置在一个可进可退的空旷场所,是为了确保他们如出入无人之境吗。
不过也恰好方便了他们,郑绮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说:“行了,就是这儿了。我自己的修为再加上玉眸的增幅作用,足够看清清泉宗弟子的一举一动了。”毕竟她的仙法本就有修炼神识的作用。
玉眸!凤黎猛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原本日渐模糊的关于炼仙会的记忆,此时重新清晰如昨。
她状似无意道:“玉眸是什么?”
“是个比较特殊的仙器,喏,就是这个啦。”她拿出一块残缺的玉佩,上面遍布裂纹但大致能看出玉眸两字。
凤黎扫了一眼就转开头,但她的心里可谓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原来她一直都想错了,玉眸根本不是人名或姓氏,而是一个仙器。
孙陌钧倒是一直仔细打量着,疑惑道:“怎么看都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如何说它是一个仙器?”
郑绮故作神秘的笑而不答,抬手掌心出现一团鸡蛋大小的彩光,然后反手倒扣在残破的玉眸玉佩上。
彩光被完全吸收后,玉佩上飘出星星点点的碎光,浮至半空后自动组成一个眼睛形状的金属铁片。郑绮食指轻点,铁山再次散成光点融进她的瞳孔里,众人就见她眼里闪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这是几人第一次见到郑绮的仙法,无不啧啧称奇,“这是什么仙法?那团彩光又是什么?竟能将一枚玉佩变为仙器。”
尚天羽知道郑绮使用玉眸是有时限的,便代答道:“这是我和师妹修习的仙法,称为《宝光炼器》。”他抬手也是一团彩光,只是比郑绮大了三倍之多,“始夫炼兵,聚宝成器,五彩为灵,七彩为仙,九彩始称神。我和师妹目前只炼出三彩宝光,可以通过一个残片暂时重塑完整仙器,恢复其六成威力。”
此言一出,连凤黎都无比震惊,世间竟有如此奇特的仙法,当真是世间之大无所不有,“若有九彩宝光可能恢复神器?”
尚天羽想了想道:“自然,只是几乎无人能炼成,其中需要投入的精力和天材地宝只是三彩就已极其恐怖。就是教给我们的那个人也只是五彩宝光,九彩……”他摇了摇头。
几人说话的功夫,郑绮眼中金属光泽已经消失,神情却很是沮丧道:“清泉宗的人都无异常,但蓝钰和月痕的妹妹不在这里。”
孙陌钧说:“少宗主的妹妹我不清楚,但蓝钰少主的话,我想有几个地方或许能找到她。”
“你是说五位长老那里?”张绍说道。
凤黎当先走去,“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分开找会更快一些。”
张绍飞快的接道:“不错,我和绮儿一路。”
郑绮白了他一眼,径直走向自家师兄,理也不理后面怄气的重重脚步声。
“少主,您确定要在这里吗?”二长老躬身十分尊敬的问道。
“怎么,这里我呆不得?”蓝钰跪坐在软垫上,轻轻抿口清茶,脂玉似的脸庞半遮半掩在如云秀发后。
二长老惶恐道:“当然不是,只是这藏宝阁久积灰尘,您身份尊贵怕要委屈了。”
“怎会,”蓝钰轻声细语的话语吹散了氤氲的茶香,“若能等到贵客,这就是宝地。”
她眼角瞟了一眼身后锦盒内的珠宝玉器,轻蔑道:“这些个宝物倒会因那位贵客涨涨身价,也可免了破碎之灾。”
二长老额前冷汗直冒,唯唯诺诺的说不出只言片语,好像生怕说错一个字就会被娴静的女孩生吞活剥了。
蓝钰似笑非笑的晃了晃茶杯,满室只余香茗萦绕,缠绕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