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着我的胳膊,要将剑抢过来,“师姐,人就是你杀的是不是?你快认了!你今日若敢伤天词师兄,红泥从此与你同门情断,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这四字岂能如此轻易出口。
天词沉声怒吼:“红泥,休得胡说!曲陌,江流,你们将红泥拉开。”
曲陌与江流迟疑片刻,仍是拉起了红泥。红泥奋力不依,曲陌一个狠心,点了她的穴道。
江流走到天词面前,默然停住脚步,澄澈的眼中泪水盈盈。
天词微笑看着他,亦是无言。
人们眼也不眨地盯着我们,像戏台下捧着茶盏嗑瓜子的闲散百姓,只等好戏开演,这出戏究竟是悲是喜,其实分毫不会影响他们的情绪。他们要的不过是一份热闹,和日后在江湖上吹牛的本钱。
“师兄,江流的娘,真是你杀的?”
“是我。”
他目光平稳,眼神坦荡,竟叫我丝毫看不出说谎的破绽。
他说:“师妹,你这一剑不刺,江湖上从此无人瞧得起逍遥。江流师弟的杀母之仇,也再难得报。”
剑柄冰凉,我掌心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