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身,替自己倒了杯热茶,隔着茶气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只是说声‘谢谢’?那恐怕不够,我于你可是救命之恩。”
我心上爬过一只毛毛虫,酥痒得动弹不得,却强装镇定,眼神慌乱地四处游走,正巧看见他将自己那柄墨黑的剑用绳子捆着悬于床榻上,便问:“你怎么把剑捆上了?”
他扫了那剑一眼,眼里划过一丝阴霾,“因为用不上。”
细细想来,他虽日日佩剑,却从不用剑,只偶尔拿剑鞘格挡暗器。我只见过那漆黑的剑鞘和缠了黑皮革的剑柄,剑身究竟是什么样子当真令我十分好奇。
我正自胡思乱想,忽见古墨神色大变,抬眼只见门外闯入一人,满身杀气,正是秦尚。
秦尚双臂展开如振翅的鹰,一手去拔古墨挂在床榻上的剑,一手凶狠地指向我胸口。
古墨面色阴沉,瞬时抢到我身边,将我环入怀中飘然后退,躲过了秦尚一指。
秦尚冷笑着拔出了那柄神秘的剑,“既然你选择保护美人,就莫怪我揭穿你的秘密了。”
一道银白色灼光晃疼了我的眼。古墨的剑,剑身清冷洁白,豁然便是善水剑!
古墨脸上扫起一片阴影,唇色泛了白,眸子里那副严严实实的水墨画卷又缓缓地铺了开来,墨色仍旧一如陈年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