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清寒还想再说什么，苏青鸾朝他摆摆手，飞快窜了个没影。

“谷主真是的，那个没头脑不高兴，有什么好看的？”如锦出门就开始咕哝。

“没头脑，不高兴？”苏青鸾愕然，“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如锦回，“我觉得这人真有病！一开始在林靖轩面前，还说什么无所谓，转眼就跟灌了疯药似的，乱咬一气，没头没脑的，还动不动就不高兴，就生气，真是病得不轻！”

“我也觉得这明王有点怪！”如画附和，“感觉林靖轩和林碧涵在和不在时，他完全就是两种状态，两种表情，两个人！”

“呀，如画，你也看出来了？”如锦看向如画。

“你都看出来了，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如锦耸肩。

“我怎么没看出来？”苏青鸾皱眉。

“不会吧？”如锦如画同时叫，“这么明显，小姐，你一向又这么敏锐，怎么会看不出来？”

“那你们说，他这样，代表着什么？”苏青鸾问。

“这个，说不好……”如画摇头。

“被控制了！”如锦给出定论，“这很明显，是被控制了嘛！”

“我觉得不是这样！”如画不敢苟同，“越是这样，越说明没受控制啊！他身上又没有按钮，可以随时驱动！要是被控制了，应该一直都迷糊着才对！”

“小姐，你怎么看？”如锦也迷糊了，看向苏青鸾。

“关我什么事？”苏青鸾抚着自己的胸口，苦笑：“我只知道，我这前胸后背，被他打的地儿，还都疼着呢！师父好不容易给我补的一个月血，又被他打出来，还有，我这胳膊上的伤……算了，说了，一个渣滓混球，有什么好说的？”

“也是！”如锦轻叹，“算了，小姐，你快去休息吧！这一晚上，真是累死了！”

确实是累死了。

苏青鸾自觉是身心俱疲。

可是，不知是不是累过了头，躺在床上，却翻来复去睡不着。

脑中只是回响着和萧长安的对话。

昨夜，她对他，算是尽剖真心。

她不怪他曾经那么恶劣的对她，虽然身上他留的伤疤还在，她还是低声下气，想要跟他再叙前缘，重拾旧情。

可结果呢？

说到底，还是她太天真了。

两个人之间，隔着那么多的仇恨怨怼，曾经横戈相向，刀剑相对，要撕个你死我活的人，怎么可能，再回到过去？

失去信任的基石，他和她，哪还有什么真心可剖？

她便算把自己的心扒出来给他看，只怕他还嫌腥呢！

那心，她扒过一次，又一次，也便罢了。

她自己不要性命，总不能，为了他，把自己身边亲人的性命也搭进去。

今日，幸好白清寒已无碍。

若是他因此死了，她要怎么办？

苏青鸾想到这种可能，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是不能没有师父的。

自她八九岁起，便跟在白清寒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失去他，她不敢想像自己会怎么样。

师父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她一向依恋他，不管到哪儿，在哪儿，只要身边有他，她便觉得安全又自在。

在这世上，她再也找不到一个人，能这般宠她疼她，拿她当掌上明珠一般呵护的人了。

师父……

苏青鸾想着白清寒的脸，对着窗外的熹微晨光发怔。

恍惚中，她似是又回到了少女时代。

每个早晨，只要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他站到窗前的岩石上舞剑，他穿一袭白衣，黑发披散，俊眉修眼，说不出的俊逸潇洒……

那个时候，真是快乐啊，没有半点忧愁烦恼，也没有什么纠结困顿，每天，都是那样的轻松自在。

要是能回到那样的过去，就好了。

要是当年姑奶奶没劝着她，也没劝着师父，由得他们，在这山野间恣意奔跑，任性发展，她这会儿，是不是嫁给师父了？

嫁给师父这样的男子，她一定会特别幸福，特别快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