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八 善良

鬼之仙 亡者的瓶子 2111 字 2024-05-17

“你借了天大的势,我也借了。”丁半仙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不过尽管如此,以凡战仙,可真是尽兴。”他的语气很平静,又带着长者所没有的气概。

和阿鬼相似,他似乎是一个稍有不同的老头。

阿鬼终于不再迟疑,也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上楼的过程中,他发散性地思考着。

老道所言的尽兴两个字激发了他的共鸣,好像与适才所质疑的登高有几分神似,但若想深,又不明其理了。

“那我便尽兴,破你这局。”入房间时,阿鬼还是原来的阿鬼。

将房门轻轻地关上,阿鬼随意地在床边坐下。他觉得,是时候将散乱的头绪理理清楚了。

“目前有这么几个突破口:血雨、信约,还有杀机。便先一个一个地整理分析吧。

首先,是早上的血雨。范围极大,可以确定针对的不是我,而是整个定原城。前天特意为我留下陈溟曾经的房间来看,道士恐怕是想以灵印作诱饵,让我久住,直到血雨来袭,不能脱困。这样解释应该是最合理的。

但那时离下血雨只有两天不到啊,就算不住陈溟的房间,我也不会如此匆忙地离开。是为了保险起见?不,太保守了。应该下定论,道士不能控制血雨的精确时间。

从早上建议我拿雨伞来看,即使有伞也无济于事。所以,血雨要么有穿透性,要么有依附性,而且可杀伤仙人。话说,出了这档子事城主就没有个说法吗?嗯……信息受限,就先到这儿吧。

其次是信约。既然是信修任屈东所制作,必然没有一条多余的内容,如果能顺藤摸瓜,推出圈套的雏形,那么迷雾就散开了。在这之前,有一个疑问。如果把副惩罚改成惩罚,自己现在就成了半个死人,此生要交代了。可既然想杀我,为什么还要特意加上较轻的副惩罚呢?想了半天,有以下几个推论。

一、信修中讲究平衡。如果双方的条例不等价,或过于偏颇,术式会变得极难构成。为了使信约成立,无奈减轻了处罚。

二、为了保护丁半仙。如果任屈东的目的以保护为主,杀我为辅,那就说得通了。副处罚作为敲打自己的鞭子,让我一步一步为丁半仙作嫁衣,护他周全。

三、物结的缺乏。也许信约中不同的物结可以将不同的禁忌解除。比如可以使用假名的物结,可以加重惩罚的物结,可以拖延时间的物结。总之,暂时没有珍贵的物结可供使用,导致信约的处罚力度不够。

不过,也终究只是推论了。阿鬼既没有研习信道,又没有深入圈套,故而三个推论无一能够证实。

那么,就先撇开这个明显的问题,承认信约的规则,并在条件中寻找其深层的目的吧。

简单来看,重点有“两个月”、“任屈东的仙戒”、“欺骗”还有“恶意”。

如果自己想要同归于尽的时候,会对丁半仙产生无尽的恶意,虽然不知道时间间隔的判定有多久,不过想必会在杀死丁半仙之前失去所有灵根吧。于是,“恶意”一条,是为了防止自己迫害丁半仙。

但如果我想什么都不做,看着丁半仙在两个月内的灾难中死去,是不是也算作怀有恶意呢?不好定义,极模糊的信约。这注定我要畏手畏脚,总不能以身试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