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七 没有什么是永久的

鬼之仙 亡者的瓶子 2025 字 2024-05-17

“也许只有自己死后,才能在九天之上向他询问吧。”阿鬼在心中叹道,失落之际,死念竟又有动作。

“感慨到此结束,在明白了‘视死如归的有效时间可能会在信任之前消失’这一推断后,就该花点脑子分析任屈东的目的以及打算如何有效利用自己的误区了。”

到这里,为了将脑中的死念再度压制,阿鬼稍许停歇了思考。当然,在老道眼中,他只是呆立着单方面被自己教育而已。

随着头绪被一点一点整理清楚,阿鬼终于能够恢复底气,进行有效的发言了:“如果说,在我出门时你的演戏是为了让我触碰血雨,那现在的撕破脸皮是为了什么?那瓶所谓的解药里到底是什么?”

“呵呵,只不过想让你试试,蛆虫汁和浓痰的组合味道而已。虽然有想过装些血雨,但如果取材的时候溅到自己身上可就不好玩了。”到了摊牌的地步,这位丁半仙反而慢下节奏,悠悠然地换了个坐姿,才继续讲道,“反正信约签了,不管何时摊牌,你已是必死之人。那个解药,只是尽兴而已。当然,你若一早出门直接触碰血雨,也省得我出力气。”

“只是尽兴?呵呵,该说你是愚蠢还是聪明。先前的那副倔强的姿态倒也不全然是装的嘛!”阿鬼冷笑,立马不客气地反驳道,“另外,我必死?何死之有?信约签了又如何?你难道自杀让我陪你?可笑!”不错,信约之上的内容并没有太过苛刻,目前还看不到任何杀机。

“呵,出言不逊,到时候你自会领教违背神佛的下场。”丁半仙敷衍一句,算作回应,待不顾形仪地痛饮茶水之后,啧了一声,才说,“小子,我问你,任屈东是如何死的?”他没有兴趣再与阿鬼的对话接轨,而是立了新的话题。

“怎么?要为你的兄弟报仇吗?请便!哦,我忘了……你怕死!”阿鬼张狂道,“真想报仇的话这里杀了我就好了,可惜啊,你报仇的心似乎没这么大呢?”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目的是得知丁半仙与任屈东的关系。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这番疯人疯语竟然真的有所成效。

“呃……”丁半仙似乎被难住了,左顾右盼着,半晌才没有丝毫底气地问道,嘴上伴有丝丝自嘲:“唉,如果我说我和任屈东是忘年交你信吗?”

阿鬼打心底里嗤笑着:“忘年交?哦,要是不说我还没想起来,是哪位忘年交兄弟把你送过来对付我?分明就把你当做工具用嘛!”

只不过,看他没底气的样子,这似乎是他的软肋,要不要试探一手呢?这样的想法习惯性地从脑中闪过,然后条件反射地被实际运用。

“看来我误会了呢,不过就算是忘年交,我也不应成为你泄愤的目标,你弄错复仇对象了,懂吗?”阿鬼做出淡漠的表情,配上几声轻哼。

“误会?怎么了,怎么就误会了?少一副装模作样的态度,现在你的命可是在我手里握着呢。含糊其辞的,看不起我们之间的关系?祸害!”丁半仙突然暴起,完全无视了后半部分,只针对阿鬼的前半部分对话进行毫无逻辑地抨击,但偏偏又像极了老道的风格。

“行了行了,看得起。”面对棘手的无理谩骂,为了让对话继续下去,阿鬼像往常一样地敷衍了一句。而异样感在这时从心底莫名升起。

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然消失了,转而是一股微妙的氛围在蔓延。

“你说什么?”突兀地恢复了冷静的丁半仙用以近乎诡谲的声线发问道,似乎话间还带有病态的兴奋。

“……”

阿鬼终于发现了什么,不过已经晚了,已经完了。

直到这一刻阿鬼才真正惊醒,从开始到现在,巧言的人根本不是自己,而是眼前这个看似漏洞百出、寒酸落魄的道士。

“是啊,我说谎了。”阿鬼咬牙切齿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