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出门前老妈说的“买把差不多的就行,等你三分钟热度一过不想学了也不算太亏”,姜饴有点心虚地拿起一把尺寸略小材质一般的吉他。
邹辰一看了看那把琴,又看了看姜饴。
“你是想随便学学会弹就行,还是要长期练习?”
“我……”姜饴回答不出来,内心反而有些怪邹辰一。有的问题是因为根本不想去想清楚,可偏偏有人要来点破。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暗恋一个会弹吉他的男生才来学的,能坚持多久全看造化?
当然不能说。就像她鬼使神差地来到这家丝带儿琴行一样,她潜意识似乎是希望这件“鬼鬼祟祟”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明知道对面的斯代尔外观气派,学员多,有完善的课程安排,却偏偏选择了这个店面小,完全没在开班的,老师胡子拉碴还有些吊儿郎当。
为什么呢?
似乎是因为这里,这个奇怪的招牌,这个墙上有喷绘的装修,这个散漫的老师,都充满了某种野生气息,是与姜饴一墙之隔的隔壁肖涔的气息,是肖涔的音乐的气息。
姜饴思考不下去了,再想也想不出个什么冠冕的结论。于是她抬头,老老实实地答到:“我不知道。”
预感中的追问或者批评并没有出现,邹辰一只是转身进了左边一个小房间,拿出一把半旧的原木色吉他,递给姜饴。
“在想清楚之前,先用这把吧。我的入门琴。”
邹辰一的表情语气一点变化也没有,不带任何特殊的说教意味。姜饴的内心升腾起一种类似感激的情绪,她接下那把吉他,它比刚刚那把有分量一些,琴板擦的很干净,保养得很好。
邹辰一让姜饴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扔给她一串钥匙。
“现在我们来上预备课,第00节,第一步,把指甲都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