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带儿琴行一如既往的冷清,尤其是和隔了一条街的斯代尔琴行一比就显得更凄惨了。“明明是同一个单词翻译过来的嘛。”邹辰一叼着一支烟,瞟了一眼那个每天都让他有些忿忿的“斯代尔”,踢啦着人字拖提起卷帘门,掏出钥匙打开里层玻璃门的锁芯。
“那个……老、老师好。”
“嗯?”
邹辰一回头,是个长得像苹果的小姑娘,白胖的脸,比起肉量,发量好像不太够的样子,松松软软地裹着脑袋。
“我想学吉他。”小姑娘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一边说着一边往玻璃门里张望。
邹辰一漫不经心地往街对面一指,“学吉他去那儿,对面那家。”
“啊?请问,您家不收学生吗?”
邹辰一好久没想过这个问题了,久到他都忘记自己开琴行的原因了。整日坐在这家不大的店面,卖卖琴,弹弹琴,抽抽烟,或者把店里的空间租给玩乐队的毛头小子们排练,更多的闲暇就用来睡觉和想女人。
一个特定的女人,长的不怎么美,鼻钉、花臂、嘴唇像中毒。说起来脸似乎已经记不清了。
邹辰一回头看了一眼街对面,对身边的小姑娘说:“本来是不收的,我现在改主意了。你负责给我招生,招到3个就开班。”
“啊?”
“别啊了,快去快去。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姜饴,生姜的姜,饴糖的饴。”
“哦,姜糖是吧,来里面去挑把琴。”邹辰一踢着人字拖就往里走,心里直嘀咕“爹妈怎么想的就叫姜糖,真是草率啊……”
身后小姑娘的“老师,不是饴糖的糖,是饴糖的饴……”就这样被甩在了丝带儿琴行大门口。
姜饴站在两排吉他面前,有点兴奋还有点惊慌,它们就像外表简单的精密器械一样,随便一碰就会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