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急成那样,她个子小,身上婢女服的裙摆又长,几次险些绊到,卞惊寒当即沉声:“聂弦音,你赶着投胎吗?给本王慢点!”
弦音哪里慢得下来?
刚跑到一半,就已急切问向冯老将军:“将军将军,姐姐呢?姐姐在哪里?”
老将军怔了怔,不解地看着她,然后,指了指脚边正蹭来蹭去的那只猴子:“不是在这儿吗?”
弦音一愣,停了脚。
在那儿
她凝眸看向那只猴子,那只圆滚滚,胖得跟只猪似的猴子,眸光一敛,大汗。
还真是姐姐!
只是姐姐怎么怎么怎么一个月的时间,就胖成了这样啊?
她难以置信地站在那里:“将军,您这是给姐姐喂了什么呀?”
“就好吃好喝的喂呗!见本将军将它养得那么好,是不是想跟本将军取经讨经验?”
老将军一脸得色。
弦音:“”
讪讪笑:“是啊。”
养得太好了,好得接下来她有事干了,得带只猴子减肥了,不然,胖得连走路都困难了。
这厢秦义在家丁的搀扶下,也下了马车,卞惊寒陪在边上,一起上台阶。
弦音想起自己买的东西跟礼物还在车上,又回身去取,习惯性地跑,经过卞惊寒身边的时候,卞惊寒冷了她一眼,她连忙放慢脚步。
“舟车劳顿,辛苦了。”老将军迎上卞惊寒。
卞惊寒笑:“没事,将军这段时日身体可还好?”
“好,挺好,非常好,特别好!”老将军一连强调了四个好。
对他如此表现,卞惊寒已见怪不怪,点点头:“那就好。”
“知道本将军为何迎出来吗?”老将军眉眼弯弯、神秘兮兮,见卞惊寒没做声,又接着道:“因为,本将军有个天大的喜讯要告诉你!”
卞惊寒弯腰下车之后,弦音也跟着下去了。
三王府总共有四辆马车,卞惊寒的这辆走第三,前面还有两辆坐的是家丁。
因为四辆马车同时停下来,特别有一鬼哭狼嚎之人,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弦音跟着卞惊寒的后面拨开人群往前走。
在第一辆前面的地上坐着一人,边抚着自己的腿,边嗷嗷痛叫。
三王府的车夫在跟他理论,他也不听,只管呼痛。
可不就是秦义。
今日的他着一袭藏青色华袍,头顶盘着一个公子髻,并未用玉绾,而是用衣袍的同色发带所束,脑后墨发轻垂,气色很好。
地上并未见血,他的身上也未见血,弦音微微松了一口气。
卞惊寒拾步走过去,站在他边上。
看到卞惊寒的鞋子和袍角,他才缓缓抬起头,见到是卞惊寒,怔了一下,旋即眸色大喜:“王爷?王爷来的正好,快帮我评评理,他们”
边上三王府的车夫将他的话打断:“王爷,奴才的车走得好好的,他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街上人多,车本来就走得不快,奴才紧急拉了缰绳将车停了下来,奴才看得清清楚楚,根本就没有撞到他,他自己倒的,现在却讹人,非说是我们的马车撞了他”
车夫亦是义愤填膺,话还未说完,被卞惊寒扬手止了。
卞惊寒缓缓蹲下身,示意秦义:“伤到哪里了?让本王看看。”
秦义看着他,一脸痛苦地指了指自己的右腿。
卞惊寒伸手,刚一碰上他的腿,还未有其他举措,秦义就大叫了起来:“啊,痛,痛痛痛!王爷轻点!”
卞惊寒没有理他,捏了捏他指的地方,边上也捏了捏。
秦义嚎得就像是杀猪一样。
弦音抬手扶额,差点就过去叫他别装了,碰瓷竟然碰到卞惊寒头上了,后又想人家卞惊寒都没说什么,她便也没当众拆他的台。
“没什么问题。”卞惊寒直起腰身。
“不可能!我那么痛怎么可能没问题?肯定伤到骨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呢,我我现在根本没法走路,我连”
“多少银子?”卞惊寒淡然出声,将他的话打断。
秦义一怔,不意他如此直接,就像是做贼被抓了个现行,反倒有点不好狮子大开口了。